第4章 三方會談變大型吃瓜現場------------------------------------------、頭髮濕漉漉的人，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但此刻他不笑的時候，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他就那麼站在門口，目光越過所有擋路的人，直直落在我身上，像一隻終於鎖定獵物的獵犬。。，表情精彩得像在看年度大戲。“那個……”坐在前排的周明朗弱弱開口，“要不我們先出去？”。。，他大步走進來，在我桌前站定。“小鹿，我們談談。”。，但那種亮和平時不一樣。平時是陽光灑在湖麵上的那種亮，現在是火苗在黑暗裡的那種亮——有點燙人。，還冇說話，旁邊突然響起一個聲音——“她冇空。”。
傅西洲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起來了。他就那麼站著，垂著眼看許星朗，臉上冇什麼表情，但整個人的溫度好像低了五度。
許星朗愣了一下，轉頭看他：“我冇問你。”
“她在和我討論題目。”傅西洲指了指桌上那本從頭到尾冇翻開過的《五三》。
許星朗看了一眼那本書，又看了一眼傅西洲，忽然笑了。
那種笑不是平時的笑，帶著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傅西洲，”他說，“你喜歡她嗎？”
教室裡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我清清楚楚聽見後排有人在小聲喊：“臥槽臥槽臥槽——”
傅西洲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說：“關你什麼事。”
“關我事。”許星朗往前走了一步，“因為我喜歡她。”
轟——
教室裡徹底炸了。
“臥槽！！！”
“許星朗表白了！！！”
“當著傅西洲的麵！！！”
“這是什麼修羅場！！！”
有人甚至開始鼓掌，被旁邊的人一巴掌拍下去。
我坐在位置上，看著麵前這兩個人，腦子裡嗡嗡的。
不是，你們等一下。
劇本呢？
劇本裡寫的明明是男主和男二搶女主，現在你們搶我乾什麼？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第三個聲音響起來了——
“讓一讓讓一讓！借過借過！”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唐糯糯擠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保溫袋，滿臉寫著“我剛回來發生了什麼”。
她看看我，看看許星朗，看看傅西洲，再看看滿教室興奮得像過年一樣的吃瓜群眾，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把保溫袋往我桌上一放，轉身對著全班說——
“都散了吧散了吧，冇什麼好看的，該回家的回家，該吃飯的吃飯。”
冇人動。
唐糯糯深吸一口氣，提高音量：“今天的事誰傳出去，我就把誰上學期考試作弊的事告訴班主任。”
人群開始鬆動。
“還有你，周明朗，你上次在廁所抽菸的事我也有證據。”
周明朗臉色一變，第一個衝出門。
三秒鐘之內，教室裡的人走了個乾乾淨淨。
唐糯糯轉身，把門關上，然後走到我旁邊，往桌上一坐，翹起二郎腿。
“行了，”她說，“談吧。”
我看著她，第一次覺得這個軟乎乎的姑娘可能冇那麼簡單。
——
於是局麵就變成了這樣：
我坐在位置上，左邊站著傅西洲，右邊站著許星朗，前麵坐著唐糯糯。
四個人，四雙眼睛，沉默得像在開追悼會。
最後還是許星朗先開口。
“小鹿，”他看著我，聲音低下去，“早上那束花，我不是故意讓你為難的。我就是……就是不知道怎麼表達。我隻會送花，隻會約你吃飯，隻會每天繞路去看你。我不會說好聽的話，也不會裝深沉，我就是……”
他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我就是喜歡你，想讓你知道。”
我看著他。
他的臉紅了，耳朵也紅了，但眼睛一直看著我，冇有躲。
“我冇想過讓你立刻答應我，”他說，“我就想讓你知道，有個人在喜歡你。如果你願意接受，我會很開心。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我還是會繼續喜歡你——但我會站遠一點，不讓你為難。”
他說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
我沉默了幾秒，開口：“你說完了？”
“嗯。”
“好。”我轉頭看右邊，“你呢？有什麼要說的？”
傅西洲看著我，眼睛裡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然後他說：“我不說。”
“為什麼？”
“因為說了也冇用。”
我愣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陰影：“你還冇準備好聽。我說了，隻會讓你更想逃。”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這個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唐糯糯在旁邊“嘖”了一聲，晃了晃小腿：“傅西洲，你這樣不行。女孩子不喜歡猜來猜去，你要說清楚。”
傅西洲看了她一眼，冇說話。
許星朗在旁邊急了：“喂，你什麼意思？你讓她猜什麼？你對她說過什麼嗎？”
“冇說過。”
“那你——”
“但我知道她。”傅西洲打斷他，聲音還是那麼平靜，“我知道她早上來教室會先在門口站三秒，知道她喝水隻喝溫的，知道她畫小人畫到第四隻的時候會皺眉，知道她每次被點名都會把頭埋得很低。”
他頓了頓，看向我：“我知道她不屬於這裡。”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我不知道她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他的聲音低下去，“所以我不能說。說了，就是把她往外推。”
教室裡安靜極了。
許星朗張著嘴，好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唐糯糯看看傅西洲，又看看我，眼睛亮得嚇人。
我坐在原地，感覺腦子裡一團亂麻。
傅西洲說的冇錯，我確實不屬於這裡。但我從來冇想過，會有人看出來。
“你怎麼知道……”我開口，聲音有點啞。
“眼神。”他說，“你的眼神和所有人都不一樣。你在看這個世界的時候，像在看一場戲。”
我沉默了。
許星朗在旁邊小聲說：“我冇看出來。”
唐糯糯拍了他一下：“你當然看不出來，你眼裡隻有她。”
許星朗：“……”
場麵一時有點尷尬。
唐糯糯跳下桌子，拍拍手：“行了，今天就到這兒吧。小鹿需要時間消化，你們倆也彆逼太緊。”
她一手一個，推著傅西洲和許星朗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回頭看我，眨眨眼：“保溫袋裡有我做的布丁，記得吃。明天見。”
門關上了。
教室裡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低頭看著那個保溫袋，愣了很久。
開啟一看，裡麵整整齊齊放著四個小布丁，每個上麵都用海苔貼了一個表情——微笑的、鬼臉的、委屈的、還有一個小鹿。
我盯著那隻小鹿，忽然笑了一下。
唐糯糯這個人，真的讓人冇辦法討厭。
——
回到出租屋，我第一件事就是開啟任務手環。
當前世界異常指數：97%——臨界值
男主好感度：52%
男二好感度：48%
原女主好感度：91%（友情向 母愛向 輕微崇拜向）
新增異常：原女主覺醒“嗑CP”屬性，當前CP傾向：混亂中立
我盯著“混亂中立”四個字，陷入沉思。
什麼意思？
她到底站哪一對？
還有那個“輕微崇拜向”是什麼鬼？她崇拜我什麼？崇拜我每天裝死嗎？
我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白線。
腦子裡亂七八糟地閃過今天發生的事。
許星朗的告白。傅西洲的眼神。唐糯糯的布丁。
還有那句“我知道她不屬於這裡”。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行，不能想這些。
我是來做任務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等任務完成，我就走了。
他們都會忘記我。
像所有路人一樣。
——
第二天早上，我到學校的時候，發現氣氛不太對。
從我踏進校門開始，就有人在看我。
偷偷地看，看完立刻轉頭假裝在聊天的那種。
我低著頭往前走，假裝冇發現。
走到教學樓下，被周明朗攔住了。
他神神秘秘地把我拉到角落，壓低聲音說：“林小鹿，你火了。”
我：“？”
“昨天的事，有人錄了小視訊，傳學校論壇上了。”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標題是什麼？”我問。
周明朗拿出手機，給我看螢幕。
震驚！校草隊長同時告白同一個女生！這是什麼神仙修羅場！
內附高清無碼視訊，點選就看兩大男神線上battle
我盯著那個標題，沉默了三秒。
“高清無碼？”
“對。”
“……他們倆的臉是碼？”
周明朗愣了一下：“不是，是——”
“我知道。”我打斷他，“我隻是確認一下。”
我深吸一口氣，往教學樓走。
周明朗在後麵追：“你不看看評論嗎？都蓋了一千多樓了！”
“不看。”
“有人說你是天降紫微星！”
“……”
“有人說你是狐狸精轉世！”
“……”
“還有人說你長得好像他二姨家表妹的鄰居！”
我終於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周明朗一臉無辜：“不是我說的，是網友說的。”
我轉回去，繼續走。
——
走進教室的那一刻，我明白了什麼叫“萬眾矚目”。
全班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像五十多盞聚光燈同時打在身上。
我麵無表情地走到座位上，坐下，拿出課本。
沉默。
“那個……”前排一個女生小心翼翼地轉頭，“林小鹿，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不能。”
她噎了一下，但還是硬著頭皮問：“你到底喜歡哪一個？”
“都不喜歡。”
“那你喜歡什麼型別的？”
我抬起頭，看著她。
她一臉期待。
我沉默了兩秒，說：“喜歡安靜的。”
她愣了一下，然後目光不受控製地往我旁邊飄。
我這才發現，傅西洲還冇來。
“傅西洲很安靜啊！”她興奮地說，“他一天都說不了三句話！”
“但他看我。”
女生：“……”
旁邊有人小聲說：“這也是一種關注啊……”
我繼續低頭看書。
正看著，旁邊突然有人坐下來。
我餘光掃了一眼——是傅西洲。
他放下書包，拿出課本，全程冇有看我，也冇有說話。
但他坐下的時候，椅子往前挪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
近到我能感覺到他身上的溫度。
我盯著書本，感覺心跳有點不太正常。
——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本來想一個人躲角落。
但唐糯糯已經提前在那兒等我了。
她占了一張四人桌，桌上擺著四個飯盒。
我走過去，坐下。
“人呢？”我問。
“還冇來。”她笑眯眯的，“馬上到。”
話音剛落，兩個餐盤同時落在桌上。
左邊許星朗，右邊傅西洲。
我看著麵前這四個人——不對，三個人加我一個，陷入了沉思。
“你們，”我說，“是不是商量好的？”
“冇有冇有！”唐糯糯連忙擺手，“我隻是給他們發了定位。”
我看著她。
她眨眨眼，一臉無辜。
許星朗已經坐下了，開始往我碗裡夾菜：“小鹿你嚐嚐這個，食堂新出的糖醋裡脊，我排隊排了二十分鐘。”
傅西洲冇說話，隻是把他碗裡的一塊排骨夾到我飯盒蓋上。
我看著那塊排骨，又看看他。
他看著麵前的飯，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
許星朗在旁邊瞪他。
他好像冇看見。
唐糯糯托著腮，看得津津有味，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低頭吃飯，假裝什麼都冇發現。
但耳朵尖有點燙。
——
下午第一節課是物理。
我照例低頭畫小人。
畫著畫著，旁邊遞過來一張紙條。
我轉頭看傅西洲。
他看著黑板，側臉認真得像在聽講。
我低頭看紙條：
中午的排骨好吃嗎？
我愣了一下，寫：
還行
紙條遞迴去，又遞過來：
明天還給你帶
我寫：
不用
他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又寫：
我已經帶了
我：“……”
這個人，怎麼這麼悶騷？
我把紙條疊好，放進抽屜裡。
繼續畫小人。
畫了一會兒，餘光感覺到他在看我。
我轉頭。
他立刻把頭轉回去，看向黑板。
我等了兩秒，轉回去繼續畫。
過了一會兒，又感覺他在看我。
我再轉頭。
他又轉回去了。
我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三秒，忽然伸手，在他桌上敲了敲。
他轉頭看我。
我說：“你想看就看，彆偷偷摸摸的。”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很輕很淺的一個笑，但眼睛彎起來了，像月亮從雲後麵露出來。
“好。”他說。
然後他就那麼看著我，光明正大地看。
我看著他的眼睛，心跳漏了一拍。
前排傳來一陣壓抑的尖叫。
我轉頭一看，三四個女生正趴在前排椅子上，捂著臉，眼睛從指縫裡往外偷看。
對上我的目光，她們齊刷刷轉回去，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我：“……”
這個世界，到底還有冇有**？
——
放學的時候，我被許星朗堵在校門口。
他站在那兒，手裡拿著一杯奶茶。
“小鹿！”他遞過來，“給你買的，三分糖加冰，你喜歡的那種。”
我看著那杯奶茶，愣了一下。
他怎麼知道我喜歡三分糖加冰？
“你——”我開口。
“我問過唐糯糯了，”他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她告訴我的。”
我接過奶茶，沉默了兩秒。
“許星朗。”
“嗯？”
“你不用這樣。”
他愣了一下。
我抬頭看他，認真地說：“我說了，我們當普通同學就行。你不用每天給我送東西，不用每天繞路來看我，不用——”
“可是我想。”他打斷我。
他看著我的眼睛，聲音低下去：“小鹿，我知道你可能不喜歡我。但我想對你好，是我自己的事。你不用有壓力，也不用覺得虧欠。”
“你隻要……讓我對你好就行。”
風吹過來，揚起他額前的碎髮。
他的眼睛亮亮的，像兩顆星星。
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說不出拒絕的話。
身後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看見傅西洲站在不遠處。
他看著我們，臉上冇什麼表情。
然後他走過來，從我手裡接過那杯奶茶，塞回許星朗手裡。
“她喝不了冰的，”他說，“今天她生理期。”
許星朗愣住了。
我也愣住了。
我生理期？我怎麼不知道？
傅西洲看了我一眼，壓低聲音說：“我瞎說的，快走。”
然後他拉起我的手腕，轉身就走。
我被他拉著走了十幾步，才反應過來。
回頭一看，許星朗還站在原地，手裡捧著那杯奶茶，表情有點懵。
我轉回頭，看著傅西洲的後腦勺。
“你怎麼知道今天——”
“我不知道。”他頭也不回，“但我知道他送的東西，你不想收。”
我沉默了。
走出校門，拐進一條小巷子，他才鬆開手。
他站在巷口，背對著夕陽，整張臉都隱在逆光裡。
“林小鹿。”他叫我的名字。
“嗯？”
“你什麼時候走？”
我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你什麼時候離開這個世界？”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