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人想留,有人想逃,有人隻想吃瓜------------------------------------------,隻有遠處偶爾傳來幾聲鳥叫。,看著傅西洲逆光裡的輪廓,腦子裡飛速運轉。???,往前走了一步,從逆光裡走出來。,把他的臉照得很清楚。,平靜得像一潭深水。“你剛纔的表情,”他說,“和上次我問你‘你從哪裡來’的時候一樣。”,冇說話。“你在想怎麼編理由,”他繼續說,“在想我發現了什麼,在想怎麼圓回去。”,聲音低下去:“但你冇否認。”。,我冇否認。。
對著這樣一雙眼睛,我說不出謊話。
“傅西洲。”我終於開口。
“嗯?”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他想了想,說:“第一天。”
我愣住了。
第一天?
“你蹲在花壇後麵的時候,我在三樓窗戶看見了。”他說,“你蹲了半個小時,中間換了十七次姿勢,最後站起來的時候腿麻了,扶著花壇站了三分鐘。”
我:“……”
他居然數我換了多少次姿勢?
“正常人繫鞋帶不會係半個小時,”他說,“正常人走路不會刻意貼著牆根走,正常人不會在彆人看過來的時候立刻低頭。”
他看著我,一字一字地說:“你太努力了。努力讓自己不起眼。”
我沉默了。
“但最讓我確定的,”他說,“是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
“嗯。”他走近一步,離我隻有半步遠,“你看人的時候,眼神是飄的。你好像在看我們,又好像冇在看。你站在人群裡,但你的心不在這裡。”
他伸出手,好像想碰我的臉,但最後隻是停在半空。
“你的心在哪裡?”他問。
我看著他,第一次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我的心在哪裡?
在快穿局。在任務列表裡。在下一個世界。
但不在這個地方。
不在這個夕陽正好、桂花飄香的傍晚。
不在他麵前。
“我……”我開口。
“彆說了。”他打斷我,收回手。
他垂下眼,睫毛在眼底落下一小片陰影。
“我不想聽答案。”他說,“我怕聽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他轉身,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來。
背對著我,他說:“明天見,林小鹿。”
然後他走了。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拖到我腳邊。
我站在原地,看著那個影子慢慢變小,消失在巷子儘頭。
——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傅西洲的臉。
他的眼睛,他的睫毛,他停在半空的手。
還有那句“我怕聽了,就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不對,不對,不對。
我是來做任務的,不是來談戀愛的。
等任務完成我就走了。
他會忘記我的。
所有人都會忘記我。
這是路人的宿命。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但夢裡全是他的臉。
——
第二天到學校的時候,我發現氣氛又變了。
昨天是“吃瓜群眾圍觀”,今天是“吃瓜群眾圍觀 瘋狂嗑CP”。
我剛走到教室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陣壓低聲音的尖叫。
“他看了他看了!傅西洲在看小鹿的座位!”
“許星朗也在看!他們倆同時在看她空著的座位!”
“這是什麼夢幻聯動!”
“我嗑的CP發糖了!!!”
我站在門口,沉默了三秒。
然後我走進去。
所有的聲音瞬間消失。
五十多雙眼睛齊刷刷看向我,然後齊刷刷轉向傅西洲和許星朗,然後再齊刷刷轉回我身上。
我麵無表情地走到座位上,坐下。
傅西洲在旁邊,正在看書,餘光卻往我這邊飄。
許星朗從後排探出頭,朝我揮了揮手。
我假裝冇看見,翻開課本。
前排的女生偷偷回頭,用口型問我:“昨晚怎麼樣?”
我看了她一眼,說:“睡覺。”
她愣了一下,然後捂著臉轉回去了。
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我轉頭看傅西洲。
他看著書,嘴角卻彎著。
“笑什麼?”
“冇什麼。”他說,但嘴角彎得更明顯了。
我盯著他看了兩秒,轉回去繼續看書。
但心跳有點快。
——
中午吃飯的時候,唐糯糯又占好了位置。
我走過去的時候,發現今天的陣仗有點大——
一張八人桌,坐了六個人。
我、唐糯糯、傅西洲、許星朗,還有兩個我不認識的女生。
那兩個女生看見我,眼睛同時亮起來,像兩隻發現肉骨頭的小狗。
“小鹿學姐!”其中一個紮馬尾的開口,“我們是高二的,是你的粉絲!”
我:“……粉絲?”
“對對對!我們在論壇上看了你的帖子,覺得你太厲害了!”
“能讓傅西洲和許星朗同時喜歡的人,一定是神仙!”
“我們能合個影嗎?”
我轉頭看唐糯糯。
唐糯糯正在吃布丁,一臉無辜地回看我。
“她們自己來的,”她說,“我攔不住。”
我深吸一口氣,看向那兩個女生。
“我不是神仙,”我說,“我隻是個路人。”
“哇——她好謙虛!”
“好有氣質!”
“我好喜歡!”
我:“……”
許星朗在旁邊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傅西洲低頭吃飯,但耳朵尖紅紅的。
唐糯糯托著腮,看得津津有味,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我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可能真的冇救了。
——
下午有一節體育課。
這次不是籃球,是排球。
體育老師說,這節課測試發球,每人十個,過了才能下課。
女生們排成一排,一個一個上去發球。
輪到我前麵那個女生的時候,她發一個,歪一個。發了八個,八個全歪。
第九個,終於過網了。
全場歡呼。
她激動得跳起來,然後跑下來抱著我:“我過了我過了!”
我拍了拍她的背,心想:過了就過了,你抱我乾嘛?
輪到我了。
我走到發球線前,拿起球,往天上拋,跳起來,一拍——
球穩穩過網,落在界內。
體育老師點點頭:“不錯,下一個。”
我走下來的時候,發現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她剛纔跳得好高!”
“動作好標準!”
“她是不是練過?”
我麵無表情地走回隊伍裡,心想:隻是本能反應,你們彆多想。
但旁邊那個剛抱過我的女生,看我的眼神已經不一樣了。
“小鹿,”她小聲說,“你好厲害。”
“冇有。”
“有!你剛纔那個動作,比體育生還標準!”
“……”
下課的時候,許星朗跑過來。
“小鹿小鹿!你剛纔的發球我看見了!太帥了!”
他眼睛亮晶晶的,像一隻看到肉骨頭的狗。
“要不要來籃球隊當經理?不用打球,就坐在場邊看我們訓練就行!”
我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確定?”
“確定確定!”
“那傅西洲也來嗎?”
他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來不來,重要嗎?”他問。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說錯話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冇事。”他打斷我,笑了笑,但那個笑和平時不一樣,“我知道你喜歡他多一點。”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但不知道說什麼。
他往後退了一步,說:“冇事,我能接受。我就是……需要點時間。”
然後他轉身跑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有點難過。
——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
我照例低著頭畫小人。
畫著畫著,旁邊遞過來一張紙條。
我轉頭看傅西洲。
他看著前麵,表情平靜。
我低頭看紙條:
許星朗怎麼了?
我愣了一下,寫:
你怎麼知道?
他下午訓練的時候,投了二十個三分,一個冇進
我沉默了幾秒,寫:
因為我
紙條遞迴去。
他看了一眼,然後轉頭看我。
我也看他。
夕陽從窗戶照進來,在他眼睛裡落了一層金色的光。
“林小鹿。”他叫我。
“嗯?”
“你在為難什麼?”
我愣住了。
他看著我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你明明不喜歡他,為什麼不直接說清楚?”
“我……”
“你怕傷到他。”他說,“但你這樣拖著,他更難受。”
我沉默了。
他說得對。
我一直在躲,一直在拖,一直想用“普通同學”當藉口。
但許星朗從來不想當普通同學。
“我知道了。”我說。
他點點頭,轉回去繼續看書。
我看著他的側臉,忽然問:“那你呢?”
他動作停了一下。
“你就不怕我拖著你?”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說:“我不怕。”
“為什麼?”
他轉頭看我,眼睛裡有我讀不懂的東西。
“因為你還冇想好怎麼逃。”他說,“你還在猶豫。猶豫的時候,就是有機會的時候。”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我等得起。”
窗外的風忽然停了。
整個教室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我看著他的眼睛,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
放學後,我去操場找許星朗。
他還在打球。
一個人,對著籃筐,投一個,撿一個,再投一個。
我站在場邊,看了很久。
他終於發現我了,停下動作,走過來。
“你怎麼來了?”他喘著氣,額頭上一層汗。
“來和你說清楚。”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和平時不一樣,帶著一點苦澀。
“好,”他說,“你說。”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許星朗,對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我。
“不是因為你不優秀,”我說,“是因為我的心不在這裡。”
“那在哪裡?”他問。
我沉默了一下,說:“在一個你不知道的地方。”
他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球。
“傅西洲知道嗎?”
我愣了一下。
“他好像什麼都知道,”許星朗說,“他看你的眼神,和彆人不一樣。他看你的時候,好像在看一個很遠很遠的人。”
他抬起頭,看著我。
“小鹿,你是不是快要走了?”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笑了笑,那個笑比剛纔更苦了。
“我知道了。”他說,“你走吧,我不攔你。”
他轉身,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背對著我,他說:“但你走之前,能不能讓我抱一下?”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風吹過來,揚起他的衣角。
我走過去,從後麵輕輕抱了他一下。
就一下。
然後鬆開。
他轉過身,眼眶有點紅,但還在笑。
“夠了。”他說,“這就夠了。”
他伸出手,揉了揉我的頭髮。
“走吧,彆回頭。”
我轉身,一步一步往操場外走。
走到門口,我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那兒,手裡捧著那個球,看著我。
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我轉回去,繼續往前走。
眼眶有點熱。
——
回到出租屋,我坐在床上,愣了很久。
手環突然震動了一下。
任務進度更新
原女主唐糯糯:已獲得自信,劇情線修複70%
男主傅西洲:好感度穩定,未影響主線
男二許星朗:已放下執念,未造成劇情崩塌
當前世界異常指數:92%
提示:修複任務接近完成,請準備撤離
我看著那行字,忽然有點恍惚。
快完成了。
我快要離開這個世界了。
離開唐糯糯的布丁,離開許星朗的奶茶,離開傅西洲的紙條。
離開這個亂七八糟但又莫名其妙讓人留戀的地方。
我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腦子裡閃過很多畫麵。
傅西洲說:“我等得起。”
許星朗說:“這就夠了。”
唐糯糯說:“你要記得我。”
我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白線。
像一條路。
通往我不知道的地方。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