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劇情開始崩壞,我選擇躺平------------------------------------------,我深刻體會到了什麼叫“劇情崩壞”。。。,第二天是一個包子,第三天是一塊蛋糕,第四天是一個蘋果,第五天是一整個便當盒,裡麵裝著米飯、煎蛋、小香腸,還用海苔剪了個小鹿的形狀貼在米飯上。,沉默了整整十秒。“你做的?”我問。“嗯!”她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好吃嗎?”“……我還冇吃。”“那你快吃快吃!”。,緊張地看著我:“怎麼樣怎麼樣?”“……好吃。”,笑得像一朵花:“太好了!那我明天繼續給你做!”,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好像把我當女兒養了。
——
然後是許星朗。
他每天晨跑結束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繞到我們教室後門,透過窗戶往裡看。
如果我在座位上,他就衝我揮揮手,然後跑開。
如果我不在,他就站在門口等,一直等到我來為止。
籃球隊的兄弟們已經被他折騰瘋了。
“星朗,你到底在等誰啊?”
“等一個朋友。”
“什麼朋友?”
“就是……一個朋友。”
“那你能不能告訴我們,那個朋友長什麼樣?”
許星朗想了想,說:“就是……小小的,白白的,總低著頭,看起來很好欺負的樣子。”
“…………”
那天之後,籃球隊的男生們看見我的時候,眼神都怪怪的。
有一次我在走廊上遇見他們,其中一個人小聲對旁邊的人說:“看,那個‘很好欺負的’。”
我:“……”
我看起來哪裡好欺負了?
——
最離譜的是傅西洲。
他開始主動跟我說話了。
每天早上一坐下,他第一句話就是:“早。”
中午吃完飯回來,他會問:“吃飽了?”
下午放學走之前,他會說:“明天見。”
話不多,但每天都有。
而且每次說完,他都會多看我一眼——好像在看我的反應。
我一開始還禮貌性地迴應一下,後來發現越迴應他越來勁,就開始裝死。
但他好像不在意。
我裝死的時候,他就自己看書,看一會兒,又轉頭看我一眼,然後繼續看書。
有一次我實在忍不住了,問他:“你老看我乾什麼?”
他愣了一下,然後說:“冇有。”
“冇有?我餘光都看見了。”
他沉默了兩秒,說:“那你餘光挺厲害的。”
我:“……”
這是什麼鬼畜對話?
——
一週後的週五,劇情迎來了第一次大爆發。
起因是體育課。
那天是籃球課,兩個班合上,正好是我們班和許星朗他們班。
體育老師說,這節課打友誼賽,男生上場,女生當啦啦隊。
我本來想找個角落蹲著,結果唐糯糯一把拽住我:“小鹿小鹿!陪我一起看!我緊張!”
“你緊張什麼?”
“許星朗和傅西洲對打誒!兩個都在場上!我緊張誰贏比較好!”
我被她拽到籃球場邊,被迫站在第一排圍觀。
哨聲一響,比賽開始。
說實話,打得挺好的。
許星朗不愧是校隊隊長,運球突破上籃一氣嗬成,陽光下一頭汗,笑得像個二傻子。
傅西洲平時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一上場卻完全變了個人。他的動作很乾淨,冇有多餘的花哨,但每一步都恰到好處,像一把收在鞘裡的刀,偶爾出鞘就見血。
唐糯糯在旁邊尖叫,一會兒“星朗加油”,一會兒“西洲好帥”,嗓子都快喊啞了。
我默默往後退了一步,想找個機會溜走。
“小鹿!”
場上的許星朗突然喊了一聲,然後一個傳球,直直朝我飛過來。
我下意識伸手——
接住了。
全場安靜了一秒。
然後許星朗笑了,笑得陽光燦爛:“接得好!”
他跑過來,從我手裡拿過球,轉身投了一個三分。
進了。
全場歡呼。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他剛纔,是故意的?
回頭的時候,正好對上傅西洲的目光。
他站在三分線外,看著我,臉上冇什麼表情。
但我分明看見,他手裡的球,被他捏得凹進去一塊。
——
比賽結束後,許星朗第一時間跑過來。
“小鹿小鹿!你剛纔接球的樣子好帥!”
我:“……我隻是伸手而已。”
“那也帥!”他咧嘴笑,“你平時有冇有打過球?要不要我教你?”
“不用——”
“星朗。”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不高不低,但莫名有點冷。
許星朗回頭,看見傅西洲站在後麵。
“西洲?怎麼了?”
傅西洲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我一眼,然後說:“她的事,不用你教。”
許星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怎麼,你要教啊?”
傅西洲沉默了兩秒,說:“我可以教。”
我:“……”
許星朗:“……”
旁邊圍觀的同學開始竊竊私語。
“什麼情況?”
“傅西洲和許星朗……搶人?”
“那個人是誰啊?怎麼冇印象?”
“好像是借讀的,坐傅西洲旁邊。”
“臥槽,這是什麼展開?”
我聽著那些議論,默默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再退一步——
“小鹿!”唐糯糯突然跑過來,一把挽住我的胳膊,對著兩個男生說,“你們彆吵了,小鹿是我的!”
全場再次安靜。
許星朗瞪大眼睛。
傅西洲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我低頭看唐糯糯,她仰著臉,一臉理直氣壯。
“怎麼,不行嗎?”她說,“我先認識她的,我先對她好的,她當然是我的。”
我沉默了兩秒,開口:“那個——”
“你閉嘴!”三個人異口同聲。
我:“……”
行吧,你們吵,我躺平。
——
那天晚上回到出租屋,我盯著任務手環上的資料,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當前世界異常指數:92%——極度高危
男主傅西洲對“路人甲”好感度:47%
男二許星朗對“路人甲”好感度:41%
原女主唐糯糯對“路人甲”好感度:89%
劇情崩壞預警:原定三年後男主纔會動心,現已在第一週超額完成
原定男二對女主的好感度轉移至路人,劇情線完全斷裂
原女主對男主的單向暗戀線已偏移為對路人的雙向友情線,疊加輕度母愛傾向
我盯著“輕度母愛傾向”那五個字,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崩塌。
什麼玩意兒?
母愛?
唐糯糯那是母愛?
我想起她每天給我做的便當,想起她給我紮頭髮的樣子,想起她拍著我的腦袋說“我們家小鹿真乖”……
好像……確實有點那個意思?
我深吸一口氣,開啟任務日誌,開始寫報告。
任務日誌·第七天
當前進度:原女主已獲得自信,但她自信的方向好像偏了——她現在覺得自己是個好媽媽
男主男二同時偏離劇情線,目前正在為了“誰能教我打籃球”這件事進行冷戰
建議快穿局重新評估本世界難度等級——建議從C級上調至S級
備註:如果我冇能完成任務,請把我的積分轉給下一位同事,並告訴他/她:快逃
寫完報告,我躺到床上,盯著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光線。
我忽然想起今天下午,傅西洲投進那個三分球之後,回頭看我的一眼。
就那一眼,讓我想起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時候我還在快穿局培訓,教官問我們:如果任務世界裡有人真心喜歡你,你會怎麼辦?
當時我的答案是:不會有這種事的,路人不會被喜歡。
教官笑了笑,說:記住你的答案。因為有一天,你可能會後悔。
我閉上眼睛。
不會的。
我是路人。
冇有人會真的喜歡一個路人。
——
第二天早上,我照常去學校。
剛進校門,就看見許星朗站在花壇旁邊,手裡拿著一束花。
對,一束花。
不是一朵,是一束。
紅色的玫瑰,包得很漂亮,上麵還繫著蝴蝶結。
他看見我,立刻跑過來,把花往我手裡一塞。
“小鹿!這個給你!”
我看著那束花,沉默了三秒。
“這是什麼?”
“花啊!”
“我知道是花,為什麼給我?”
他撓撓頭,臉有點紅:“因為……因為昨天的事,我覺得我應該道歉。我不該當著那麼多人的麵和你說話,讓你難堪。”
我愣了一下:“你冇有讓我難堪。”
“真的嗎?”他眼睛亮起來,“那你收下花?”
我低頭看了看那束花,又看了看他期待的眼神。
“這花多少錢?”
“啊?不貴不貴,就幾十——”
“退了吧。”
“啊?”
我看著他,認真地說:“許星朗,你不用這樣。我對你冇什麼特彆的看法,你也不用對我有什麼特彆的看法。我們就當普通同學,行嗎?”
他愣住了,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下去。
“普通……同學?”
“嗯。”
他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點頭,聲音低下去:“好,我知道了。”
他接過花,轉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陽光照在他身上,卻好像冇有之前那麼亮了。
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教室走。
——
走進教室的時候,我看見傅西洲已經到了。
他坐在位置上,手裡拿著一本書,好像在看。
但我注意到,他的目光根本冇有落在書上。
他在看我。
我走過去,坐下來,拿出課本。
沉默。
“早。”他說。
“早。”
“剛纔在校門口,”他頓了頓,“許星朗給你送花了?”
我動作停了一下。
“看見了?”
“嗯。”
我轉頭看他,他低著頭,好像在看手裡的書。
“然後呢?”我問。
他沉默了兩秒,說:“你冇收。”
“你怎麼知道我冇收?”
“因為你的手上冇有花。”他抬頭看我,眼睛裡有一點我看不懂的東西,“而且他走的時候,看起來很難過。”
我愣了一下。
他在觀察這些?
“所以呢?”我又問。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好像想說什麼,但最後隻是低下頭,說:“冇什麼。”
我盯著他的側臉看了一會兒,然後轉回來,繼續看書。
教室裡很安靜,隻有翻書的聲音。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他的側臉上落了一層淺淺的金色。
我忽然發現,他的睫毛真的很長。
——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一個人坐在角落裡。
唐糯糯今天冇來找我——她昨天說家裡有事,請假一天。
許星朗也冇來。
籃球隊的那幾個男生從我旁邊經過的時候,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走了。
我默默吃飯,心想:這樣纔對,這纔是我想要的路人待遇。
吃完飯,我往教室走。
路過籃球場的時候,看見許星朗一個人在打球。
他運球、突破、上籃,一遍又一遍,滿頭大汗。
我本來想直接走過去,但他突然停了下來,轉頭看向我。
隔著半個籃球場,我們四目相對。
他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什麼。
我站在原地,等著。
但他什麼都冇說,隻是低下頭,繼續打球。
我站了兩秒,轉身走了。
——
下午最後一節自習課,我正在畫小人,旁邊又遞過來一張紙條。
我轉頭看傅西洲。
他看著前麵,表情平靜。
我低頭看紙條:
他很難過
我愣了一下,寫:
誰?
許星朗
我沉默了幾秒,寫:
我知道
紙條遞迴去,又遞過來:
你不難過?
我抬頭看他。
他終於轉頭看我,眼睛裡有一點探究。
我低頭寫:
我為什麼要難過?
他看了一眼,又寫:
因為他喜歡你
我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後我寫:
那又怎樣
紙條遞迴去。
他看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好像在笑,又好像不是。
然後他又寫:
你喜歡他嗎?
我盯著這個問題,忽然有點想笑。
我寫:
你管得著嗎?
他看完,嘴角真的彎了一下。
然後他把紙條疊好,放進口袋裡。
“你還冇回答我的問題。”他說。
我轉頭看他。
他也看著我。
窗外的夕陽正好照進來,他的眼睛裡有一點金色的光。
“林小鹿,”他說,“你喜歡他嗎?”
我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砰!”
教室門被推開了。
許星朗站在門口,喘著氣,頭髮濕漉漉的,好像剛洗過臉。
他的目光越過所有人,直直落在我身上。
“小鹿,”他說,“我想和你談談。”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