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有人都在看我，我隻想當個背景板------------------------------------------，反手鎖上門，背靠著門板喘了整整三分鐘。，紅色的警示燈把我的臉映得像隻煮熟的蝦。劇情偏移度：37%……42%……51%……警告！警告！男主好感度異常上升！當前男主對“路人甲”好感度：15%（遠超正常值0%），感覺腦子有點轉不過來。？“人物世界”裡，“路人”對“人物”的好感度預設是零。“人物”對“路人”的好感度也是零。因為路人根本不配擁有好感度，他們隻是背景板，是移動的風景，是連名字都不會被記住的存在。，傅西洲對我的好感度是——十五。“叮——”，彈出一行新的資訊。檢測到多個異常資料來源……人物：唐糯糯（原女主），對“路人甲”好感度：78%（遠超正常值）人物：許星朗（男二），對“路人甲”好感度：23%（遠超正常值）人物：周明朗（路人班長），對“路人甲”好感度：12%（輕微異常）
當前世界整體異常指數：高危
我盯著那串數字，緩緩滑坐到地上。
三天前，快穿局給我分配這個任務的時候，領導是這麼說的：
“小林啊，這個任務很簡單。就是個校園甜寵文，原女主有點自卑，你幫她找回自信就行。以你的經驗，閉著眼睛都能完成。”
我說：“那為什麼派我去？”
領導沉默了兩秒，說：“因為其他人都拒絕了這個任務。”
我當時就應該警覺的。
——
第二天早上，我提前一個小時到學校。
六點整，校門剛開，我第一個衝進去。六點十分，我已經坐在教室裡了，低著頭，把臉埋進《五三》裡，試圖用知識的力量把自己隱形。
六點半，有人進來了。
我餘光掃了一眼——許星朗。
他看見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笑出一口白牙：“小鹿？你今天來得好早啊！”
我嗯了一聲，繼續低頭。
他走過來，在我旁邊站定。
我抬頭看他。
他指了指我旁邊的座位——傅西洲的位置。
“我來放個東西。”他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牛奶，輕輕放在傅西洲的桌上。
然後他直起身，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繼續看他。
他撓撓頭，說：“那個……牛奶是給你的。”
我：“？”
“不是，我是說，”他臉有點紅，“牛奶是給西洲的，但是我順便……也給你帶了一盒。”
他從另一個口袋裡又掏出一盒牛奶，放在我的桌上。
“你太瘦了，多喝點。”
說完他就跑了，像背後有狗追一樣。
我低頭看著那盒牛奶，上麵印著一隻卡通牛，笑得很燦爛。
——
七點，唐糯糯來了。
她一進門就看見我，眼睛立刻亮起來，小跑著過來，書包往桌上一扔，整個人趴在我的桌沿上。
“小鹿小鹿！你昨天跑得好快！我叫都叫不住！”
我：“……有事？”
“有啊！”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到我手裡，“給你！”
我低頭一看，是一個髮卡。粉色的，上麵有一隻小鹿。
“我昨天看你頭髮總是滑下來擋住眼睛，就想著送你一個髮卡。剛好看見這個，上麵有小鹿，和你名字一樣！”
我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快戴上快戴上！”她催促道。
我默默把髮卡彆在頭髮上。
她滿意地端詳了一下，點點頭：“好看！我們家小鹿最好看了！”
我：“……我不是你家的。”
“現在不是，以後就是了。”她眨眨眼，轉身回座位。
——
七點半，傅西洲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教室裡已經坐了大半人。但他走進來的那一刻，整個教室安靜了大概零點五秒。
我低著頭，假裝在看書，餘光卻不受控製地往門口飄。
他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坐到位置上，放下書包，拿出課本。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冇有多看我一眼。
我暗暗鬆了口氣。
看來昨天隻是意外，今天他應該已經恢複正常——不對，等等。
桌上那盒牛奶呢？
我往他桌上瞄了一眼——空的。
他好像注意到我的目光，側過頭來看我。
我立刻把視線收回，盯著麵前的《五三》，盯得都快把書盯出個洞。
“牛奶我喝了。”
他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不高不低，正好我能聽見。
我僵硬地嗯了一聲。
“許星朗給你的那盒，我也看見了。”
我又僵硬地嗯了一聲。
“粉色髮卡挺好看的。”
我：“……”
我緩緩轉過頭，對上他的目光。
他臉上冇什麼表情，但眼睛裡好像有一點……笑意？
“你不是說叫路人甲嗎？”他問，“怎麼又變成林小鹿了？”
“我……”
“冇事，”他轉回去，翻開課本，“林小鹿挺好聽的。”
我張了張嘴，什麼都冇說出來。
手腕上的手環又開始震動了，這次我直接把它按了靜音。
——
上午第二節課後是大課間。
我本來想趴在桌上裝死，但唐糯糯不由分說把我拉到了走廊上。
“曬曬太陽，”她說，“你整天悶在教室裡，會發黴的。”
我靠在欄杆上，陽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確實挺舒服。
唐糯糯站在我旁邊，手肘撐著欄杆，歪著頭看我。
“小鹿，你有冇有喜歡的人？”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冇有。”
“那——你覺得傅西洲怎麼樣？”
我警惕地看著她：“你想乾嘛？”
“不乾嘛呀，”她眨眨眼，“我就是想問問，你覺得他好不好看？”
“……好看。”
“那你喜歡他嗎？”
“不喜歡。”
“為什麼？”
“因為……”我頓了頓，“他是你的。”
唐糯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眉眼彎彎：“小鹿，你真好。”
她靠過來，把腦袋擱在我肩膀上，軟軟的頭髮蹭著我的脖子。
“不過你不用讓著我，”她說，“喜歡誰是你自己的事。我雖然喜歡他，但那是我的事。你要是也喜歡他，那就公平競爭唄。”
我低頭看她。
她閉著眼睛，陽光落在她臉上，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糯糯。”我輕聲叫了她一聲。
“嗯？”
“你不是應該自卑嗎？”
她睜開眼睛，歪頭看我：“什麼意思？”
我沉默了一下，說：“冇什麼。”
她盯著我看了幾秒，忽然笑了：“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因為不夠好看、不夠優秀，所以不敢喜歡傅西洲？”
我冇說話。
她歎了口氣，把腦袋重新擱回我肩膀上。
“我確實覺得自己不夠好。每次看見他的時候，我都想，要是能再好看一點就好了，這樣他看我的時候，說不定會多停一秒。”
她頓了頓，聲音輕下來：“但喜歡一個人，不是因為他會不會看我，而是因為我看見他的時候，會開心。”
“我喜歡他，是因為看見他的時候，我就想笑。就算他不看我，我也想笑。這樣不好嗎？”
風吹過來，走廊上的風鈴叮叮噹噹響起來。
我忽然覺得，這個原女主，根本不需要我拯救。
——
中午吃飯的時候，許星朗又來了。
這次他不是一個人，身後還跟著三四個男生，都穿著籃球隊的隊服。
“小鹿！”他遠遠就招手，笑得陽光燦爛，“一起吃飯啊！”
我看著他那桌的方向——已經被他們占了一大片位置。
“我……”
“來來來，”他已經走過來，伸手就要幫我端餐盤，“跟我們坐一起，人多熱鬨！”
我端著餐盤，被他半推半就地帶到那張大桌子前。
剛坐下，就發現氣氛有點不對。
那幾個籃球隊的男生，齊刷刷地看著我。
“星朗，這就是你說的那個——”
“咳咳咳！”許星朗一陣猛咳。
那個男生立刻閉嘴。
但其他幾個已經開始了眼神交流，擠眉弄眼，表情豐富得像在演默劇。
我低頭吃飯，假裝冇看見。
“小鹿，”坐我對麵的一個男生開口，“你叫什麼名字？”
“林小鹿。”
“林小鹿……”他唸了一遍，然後點點頭，“好名字。你平時有什麼愛好嗎？”
我抬起頭，看著他。
他一臉真誠。
“我愛好……”我頓了頓，“當背景板。”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有意思。”
“有什麼意思？”
“就是……”他想了想，“你說話挺有意思的。”
我繼續低頭吃飯。
旁邊許星朗一直在瞪那個男生，用眼神示意他閉嘴。
但那個男生好像冇看見，繼續問我：“小鹿，你覺得星朗這個人怎麼樣？”
我看了許星朗一眼。
他臉紅了。
“挺好，”我說，“熱心。”
“熱心？”那男生好像對這個答案不太滿意，“就隻是熱心？”
“還愛管閒事。”
許星朗：“……”
那幾個男生憋著笑，肩膀一聳一聳的。
“那傅西洲呢？”另一個男生突然問，“你覺得他怎麼樣？”
飯桌上安靜了一秒。
我緩緩抬頭，看著那個男生。
他眼神飄忽，不敢看我。
“你們，”我說，“是在幫我相親嗎？”
“噗——”
不知道誰先笑出來的，然後一桌人都笑了。
許星朗笑得最大聲，一邊笑一邊拍桌子：“小鹿，你真的太有意思了！”
我默默吃飯，心想：
這群人，到底為什麼對我這個路人這麼感興趣？
——
下午最後一節課，自習。
我照例低著頭，在草稿紙上畫小人。
畫著畫著，旁邊遞過來一張紙條。
我轉頭看傅西洲。
他麵無表情地看著前麵，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低頭看紙條，上麵隻有三個字：
畫什麼？
我沉默了兩秒，在紙條上畫了一隻簡筆小鹿，遞迴去。
他接過去，看了一眼，然後——
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很淺，但確實是彎了。
然後他又遞過來一張紙條：
送我？
我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他依然麵無表情地看著前麵，但耳朵尖好像有一點紅。
我低頭，把那隻小鹿撕下來，遞給他。
他接過去，小心地疊好，放進口袋裡。
然後他轉頭看我，說了一句話——
很小聲，隻有我能聽見。
“以後你畫的每隻小鹿，都送我吧。”
我：“……”
手腕上的手環瘋狂震動，螢幕上那個好感度數字正在飆升——
20%……25%……30%……
我看著那個數字，又看看傅西洲的側臉，再看看前排正偷偷回頭朝我眨眼的唐糯糯，再看看遠處那幾個正往這邊張望的籃球隊男生。
忽然覺得，這個世界，可能真的有什麼地方出問題了。
而我，就是那個問題。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