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孟婆會是那種老態龍鍾,走路說話都慢悠悠的老太婆呢,結果...怎麽是個膚白貌美的小姑娘?
孟婆依舊笑眯眯的,理了理題前碎發,問道:“二位大人吃什麽?”
片刻後,兩人麵前的桌上都擺上了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麵。別說,看著還挺好吃。
邵帥取了兩雙筷子,給碧火遞了一雙,碧火默默接下,習慣性地小聲道:“謝謝。”
邵帥沒有先吃,而是看著碧火小口小口地吃。過了一會兒,他也夾起麵條,一邊嚼一邊說:“哥,吃了麵你就不能生氣了噢。”
碧火一噎,偏頭咳了兩聲放下筷子,麵無表情地盯著邵帥看。而後者眨眨眼。等著他回話。
哥,吃了糖就要開心一點啊。
碧火仰頭甩甩腦袋,似是想把回憶中的影像給甩出去,他重新看向邵帥,沉默半晌,開口道:“好。”
邵帥又笑了,天真而又爛漫,與天藍色短發的少年重合在一起,叫人分不清虛實。
碧火看的有些出神,而食指指尖忽的躥起一小團白色的火焰,燃燒,然後逐漸成型,一張紙條飄飄悠悠地落在他的掌心中。
[府中有事,帶上你弟,速回]
邵帥又嗦了口麵,探頭問道:“這是什麽?”
碧火將紙片向上一拋,打了個響,,白色的紙片頓時被綠火吞噬,消失不見:“義父來信,讓我們盡快回去。”
“我們?”邵帥擦擦嘴,從腰間錢袋裏掏出碎銀給孟婆。
“嗯,我們。”
孟婆在後頭一邊收拾一邊喊:“二位慢走,記得常來啊。”說罷,端著碗筷走的裏頭,黑紫色的眼瞳中閃爍著不確定的光。
這個新晉黑袍...…怎麽總是給她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像是他們從很早之前就認識了一樣。
她按了按眉心,將手中的東西遞給正在洗碗的灰袍小鬼,然後走到桌旁,戴了眼鏡,掏出賬本開始記賬。
…………
邵帥再次睜開眼時,便看見周身彌漫著雲霧,腳下綠葉叢生可見範圍中是黢黑的枝幹交錯縱橫,延伸到迷霧中。
“這什麽鬼地方?”邵帥搓了搓手臂。
這地方陰暗潮濕得發冷。要知道,他來時那件黑袍已經換成了一件純白短T加上黑色的的中長褲。白澈說是更貼合這個世界,至於他為什麽會在這裏……邵帥的眸光落在腳閃著綠光的白紙燈籠,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揪了揪頭發,嗯,頭疼。
幾分鍾前,鬼界白府。
白澈端坐在桌邊,端起茶盞,吹了吹,又抿了一口,簪子上的步搖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麵前站著剛剛一塊兒到的邵帥和碧火。
白澈放下杯子,杯底與桌麵相觸發出輕微的聲響:“也不是什麽急事,但是是正事。”她揮了揮手,兩個灰袍的小鬼便推著一塊用白粉筆寫得滿滿當當的黑板走了進來。
邵帥:?
見到如此熟悉的東西,邵帥挑了挑眉,隻是詫異,也沒說什麽。他等的是白澈的後文。聽聽她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
白澈不知又從哪兒變出一副帶鏈的銀絲半框眼鏡戴上,手上還多了一根伸縮杆,敲敲黑板,示意他們看。
碧火大概掃了兩眼就知道她要講什麽了,扶了扶額。腹誹她這是找到合適的壯丁了,這麽心急著給人家送走。
白澈點著黑板上的字,主要對著邵帥,提了一個問題:“你知道鬼界和仙界的來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