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黑袍?他才剛來就給?”
“嘿喲誰說不是呢,這下子啊,最憋屈的可要屬碧火大人了。”
“哦碧火大人啊,也是,以他的性子啊,估計又該去奈何橋頭鬧了。”
奈何橋頭?邵帥捕捉到了一絲關鍵資訊,心中又不由疑惑,鬧?去橋頭鬧什麽?他這樣想著,腳步不由得向奈何橋的方向加快。
碧火蹲在奈河邊,此時的他化作少年模樣,淡青色頭發用銀冠高高束起,發尾垂落在肩頭,漆黑的眼眸望向河麵,右手食指和中指間夾起一塊小石,找準時機,手腕一翻一甩,將石粒擲出,精準地打擊到了在水中恍若遊魂的淡黑色魚影。那條魚影被石粒礫中,瞬間如煙霧般在水中散開,順著河水繼續向前,又在不遠外重新匯聚成魚影向前遊動。
碧火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投著石子,粒粒爆魚頭。
片刻後,一個身影緩緩浮出水麵。
“嘖。”紅火男子抱著雙臂,同樣也穿著黑袍,慵懶地倚在半空中:“你打夠沒啊?”
“沒。”碧火瞥他一眼,又扔了粒石子,又一條魚影被他打散。
奈何:……
奈何翻了個白眼,又沒好氣地瞪他,“不是我說你,咱們生氣能不能別老往奈何橋頭跑,本來因為那橋奈河的怨氣就已經很重了好嗎?”
碧火沒說話,隻是又拾起一粒石子,向奈何丟去:"多一隻鬼不多,少一隻鬼不少。”
“誒不是你……”奈何在石子擊中自己前化作水落下,又在另一邊重新化為人形,“你知道我府門口有多少條受害魚嗎?”
“不知道。”碧發少年又擊中一條魚影。
受害魚 1
奈何一頭紅發都炸了,他急得跳腳,咬牙切齒卻又拿碧火沒辦法,於是又鑽入水中,在底邸拿了件法器,給一整片河麵上布了結界。
“啪嗒”一聲,,石子安安靜靜地躺在結界上,一動也不動。
碧火起身,掐了個法訣把衣袍上的塵灰都抖去了,起身準備離開。一回頭便看見了剛剛趕到橋頭的邵帥。
碧火隻是餘光瞥他一眼,轉身就假裝沒看到,向前繼續走著。
在兩人即將擦肩而過時,邵帥撓了撓頭,單純地笑著問了一句:
“哥?”
碧發少年腳下一個踉蹌,有些緩硬地回頭,抬手指了指自己:“你一一在叫我?”
邵帥認真點頭,笑得更燦爛了:"哥,吃麵嗎?我請你。”
碧火凝視著邵帥,漆黑深邃的眼瞳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憂傷。眼前的少年似是那個天藍色短發,笑著問自己要不要吃糖的弟弟。
本來想拒絕的話到了嘴邊,又被他硬生生嚥了回去,鬼使神差的,他點了點頭:
“好。”
兩個少年並肩而行,去了離奈何橋頭最近的一家麵館。邵帥抬頭讀著牌匾上的字:“孟婆麵館……孟婆開的?”
“是呀,光熬湯又掙不了幾個錢。”少女笑吟吟地走了出來。她烏黑的長發紮成了一個幹練的丸子頭,係著淡紫色的發帶,天藍色的披肩下是海藍色的襦裙,腰間係一條純白的衣帶,在後腰處係成一個結。見她出來,碧火剛張開的嘴又閉上了。邵帥則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樣,說話都有些磕巴:“你,你是孟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