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邵帥半透明的身體開始逐漸變得凝實。
又是"嘭"的一聲,人形的碧火抱著雙臂出現在了邵帥的身邊,他揚起下巴:“人三魂七魄都齊了,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他瞥見一旁石桌上碼得整整齊齊的一套黑袍,語音延長,然後又不可置信地看向白澈,指指邵帥:“……他的?!”
白澈得意地勾起唇角,笑眯眯地看著他:"啊對,他以後可是你義弟了”
又頓了頓,道:“這麽驚訝做什麽,他可比你有眼力見多了,一回神就喊我義父。”
碧火:?
“不是,憑什麽啊!”氣得碧火化成原形上躥下跳,又變回人形指著邵帥,“我辛辛苦苦幹了一千年的活纔有!他,他一下來就有?!了”
邵帥:……
還真是,瞎貓碰上死耗子。
白澈屈指叩叩桌子,剛要說什麽,碧火又變作一團綠火,“嘭”一下又消失不見了。
女子無奈地抬手揉抹太陽穴:“那個……小帥啊。”
“誒。”邵帥嘴比腦子快,“義子在。”
“你既然不想回去,那就先在鬼府待著吧。”她又抬手指了指一旁的衣服,“把這個換上,在鬼界方便行事。”
“是,謝過義父,”邵帥抱了衣服,跟上帶路的小鬼,又聽白澈傳音過來:“……要是小綠找你麻煩,來找著我便是。”
邵帥回頭,學著碧火的樣子向白澈行了一禮,“好,有勞義父了。”
白澈揮揮手:“去吧去吧。”她凝望著邵帥的背影,喃喃自語:“這小子,似乎財運很旺啊……”白澈收起摺扇,身形一閃進了屋內。
邵帥一路跟著領路的灰袍小鬼到了自己的住所。雖不如白澈一般恢宏華麗,但也算得上氣派大方了,“大人,就是這裏了。”小鬼停下,也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邵帥進了屋內,換上黑袍,他看著鏡中的自己,略微有些驚詫。這身衣服明明並不是量身定製的,卻每一處都恰到好處的合身,嚴絲合縫。少年又理了理衣襟,視線又落在腰間的令牌上。
令牌外沿的符紋像是鎖鏈般的浮雕花紋從外延展向內,到中心,用金泥書寫著一個"帥"字。
嗯,不錯。
帥。
他又理了理碎發,想著也沒什麽事好做,於是便出了府。
白澈的鬼府在鬼界內城的中心,一出府門,便是一片繁華盛景。
這裏也有市井,有小攤,有商販,可以說,這鬼界南城內城的煙火氣息,一點兒都不比人間少。
聽著吆喝聲,邵帥漫步在人流…啊不,是鬼流中。這裏的一切對他來說都太新了。
因為穿著黑袍,周圍的鬼都會自動給自己讓出一條路來。他還聽到有幾隻像是村頭大媽的鬼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而她們議論的物件,就是自己。
"誒,聽說了沒啊,白澈大人又收了個新義子。”
"哎喲早就知道了,也不知道那小子什麽來頭,大人上來就是給他黑袍,聽孟婆說啊,白澈大人今個早上親自在奈何橋旁等他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