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知青發現了這個東西,他誰也沒說,偷偷摸摸的從劉家溜了出去。
他記得在新豐公社附近就有駐軍,但是從陽門村這邊走,要翻過兩座山頭才能到。
這年月的山上有很多猛獸,一般情況下,他們能不上山就不上山。
老知青摸了摸自己的懷裏的黑木箱子,想到裏麵那個筆記本和他看不懂的日文字。
他覺得這肯定是一個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他一定得把這些東西,送到人民解放軍的人的手裏。
他已經對政方的人失望透頂。
原本他對軍方的人也是失望的。
但是他們今天來抓走了劉家的那一窩!!!!
今晚的月光很亮,照得大地如同白晝。老知青靠著感覺,一步步地朝著三十八團的方向行走。
他的腦海中,一直在回想的,都是他和他那個無緣的愛人相處的點點滴滴。
每當他累得受不了的時候,他的回憶就會給他帶來源源不斷的力量。
他的愛人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那時候委員會還沒有成立,陽門村的人還不像現在這樣沉默。
大家那時候雖然也窮苦,可對未來充滿希望。
他那時候懷著建設祖國新農村的美好願望來到這裏,下車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在樹後偷偷看他們的她。
她長得其實並不算世俗意義上的美人兒,至少和被劉振峰覬覦的楊素雲有著很大的區別。
可他也長得並不突出,家庭環境也不好啊。
他一直都覺得,他除了比他愛人多讀了幾本書以外,他們並沒有多大的區別。
他們這些在城裏長大的人從來沒有下過地乾過農活。
當時他們下地的時候鬧了很多的笑話。
他的愛人在笑話他們過後,會不忍心的來教導他們應該怎麼做。
他們就是這樣一步步地接觸,然後墜入愛河。
他們本來有那樣美好的未來。
可那樣美好的未來,被劉振峰一家毀了。
他不知道那些軍人抓走劉振峰一家是因為什麼事情,也不知道劉振峰一家會不會被送回來。
有這一個日記本那就不一樣了。
劉振峰他爹劉鬆田是島國人!他是潛伏在廣大人民群眾當中的日本人。
那劉振峰一家就都是島國人的後代。
在這樣的政治背景下,於健一有什麼資格當這個委員會的主任呢?
他身後的那些保護傘庇護的是島國人的後代,他們還敢沾上他們,為他們提供保護嗎?
懷揣著這個想法,老知青翻了兩座山頭。
在後半夜的三點鐘,支著一根木棍,走到了三十八團的門口。
站崗的士兵看到了他,立馬將武器上膛。
“你是誰,來這裏做什麼的?”探照燈照在老知青的身上,將他那跌倒在地上又爬起來磨破的膝蓋上的窟窿都照得一清二楚。
帶隊站崗的周向陽聽到動靜,立馬沖了過來。
老知青嚥了咽口水,從陽門村出發得急,他沒時間帶水,走的這一路,他渴得不行。但他不敢到河邊喝水。
一是喝生水怕肚子疼,二是怕水邊有猛獸棲息。
“我是陽門村的知青。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報。”老知青本來是想先試探一下的。
可他看到了周向陽,他的心瞬間就安下來了。
甭管怎麼樣,周向陽那天和那個女同誌從誌強點接走了楊素雲,那就值得他信任。
因為他知道,楊素雲已經開始發燒了,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傷口感染。
如果沒有得到及時治療,傷口感染是很難活下來的。
他們帶走了楊素雲,相當是救了楊素雲一命。
像是為了佐證自己的話,他看著周向陽:“這位解放軍同誌,前幾天,你和一個女同誌去接的楊素雲,我就是那個知青點的知青。”
周向陽朝他走了幾步,看到了他的臉:“我確實見過你。走吧。”
周向陽跟門口的戰士們打了一個手勢,領著老知青進去。
老摸了摸自己塞在衣服裡藏著的筆記本,快步跟上週向陽的腳步。
這會兒還是深夜,團裡基本上該睡的都睡了。
但是周向陽在聽老知青說他們從劉家搜出來一個寫著日文的筆記本以後,周向陽讓站崗的戰士去喊團長以及軍區來的人。
半個小時後,軍方領導們都到了。
眾目睽睽之下,已經喝了周向陽倒的水,緩解了口渴的老知青從懷裏掏出那個黑木箱子。
周向陽把黑木箱子遞給許團長,許團長遞給方旅長。
方旅長開啟黑木箱子,筆記本被他拿了出來,在筆記本之下,是一束粉紅色的乾花。
方旅長在最初是搞情報工作的,為了能夠更好的做好這份工作,他曾自學過島國語言。
他翻開筆記本第一頁,那行日文名字讓他呼吸一窒。
鬆下一郎,他太熟悉這個名字了。
1940年滬上的島國特高科就有一個叫做鬆下一郎的。
這個鬆下一郎據說很年輕,也是歷年來特高科裡天賦最好的人。
從他出現到抗戰結束,看到他臉的人都不在人世了。
後來島國投降,鬆下一郎也跟著銷聲匿跡。
方旅長以為這個鬆下一郎已經回去了。沒想到他就在國內,還在這裏娶妻生子。
他飛快地翻著這個筆記本,雖然許久不做情報工作,但他並沒有對這項技能感受到陌生。
光看了兩頁,方旅長就知道,這是那個他們在於健一家的地下室久尋不到的密碼本。
鬆下一郎的身份基本確認。
方旅長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這個劉鬆田在哪裏?”
“旅長,這個人被關押在大禮堂那邊的禁閉室了。”許團長立刻道。
這次的抓捕行動主要針對的是於健一那一波人的。
劉愛軍一家他們沒有太多關注,劉鬆田被抓來,他們隻是簡單的審訊了一下他就放了他。
方旅長立馬朝著大禮堂去,如果這個劉鬆田真的是鬆下一郎,這個時候,他肯定沒有在禁閉室裡了。
果不其然,當他們推開禁閉室的門時,禁閉室的裡已經空無一人了。
三十八團的各層領導渾身發冷。
許團長覺得自己的腦瓜子嗡嗡的。
他覺得從今天往後,他不僅是許老三,他還得是許無能!
兄弟單位的人知道在他們戒備森嚴的情況下還讓關押在他們禁閉室的敵特跑了,得笑話死他。
許團長覺得人生灰暗。
方旅長倒是覺得正常,鬆下一郎在華夏犯下過滔天的罪行,他不跑才讓人覺得奇怪。
“給我查,咱們的戒備那麼森嚴,他肯定還在團裡。掘地三尺也得給我把他找出來!”
“是!”都不用許團長下令,大家就動起來了。
他們也憋著氣呢,這不隻是許團長的恥辱,也是他們的恥辱啊!
三十八團的一千多名官兵被調動了起來。
招待所內,孫晚星猛地睜開眼睛,手握成拳頭剛要揮出去,那個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潛入她房間的人開口了。
“安靜,要不然我現在就弄死你!”
本來睡得正香無緣無故被吵醒就煩,被人威脅孫晚星就更煩了。
現在給她一顆炸彈,她能嘣的一聲把地球都炸掉。
她一躍而起,拳頭朝出聲的方向砸去。這是軍營,能闖進來這個地方威脅她的,除了那些個小島國餘孽不做他想。
孫晚星敢肯定,這個逃脫出來的小鬼子,肯定是周向陽他們沒有發現的大魚。孫晚星沒有想要抓大魚的想法,但是這個人吵醒她睡覺,那就該死!
“那就試試誰先弄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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