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人的大部隊在傍晚陸續歸來,那抓到人的場麵堪比後世從別的國家運罪犯回來。
場麵很壯觀,那些被抓的島國人後代也很倔強,一個個的把頭昂得比他家祖宗的牌位還高。
幾乎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了巴掌印,那一溜的巴掌印可把孫晚星給看爽了。她還看到有一個人掙紮著不願意走,被押送他的戰士一巴掌扇在臉上。
扇人的戰士得到了周圍士兵讚賞的目光和小鬼子們的怒目而視。
扇人的戰士根本不怕,昂首挺胸的繼續押送被抽了的小鬼子繼續走,活像一隻鬥勝了的公雞。
孫晚星看完最後一個小鬼子被押送離開,她才轉身往招待所的方向走。剛走沒幾步,她遠遠地就看到了許團長帶著一群人朝衛生所這邊來。
孫晚星和他們相遇,他們站在孫晚星的麵前,齊刷刷地抬手抬手給孫晚星敬了一個禮,孫晚星嚇了一跳,有點手足無措。
這時候,站在這群人最前方的人放下手,親切地跟孫晚星聊天:“孫同誌,我們是來找你道謝的,要不是你,這些藏在廣大人民群眾的老鼠,我們絕對發現不了。”
跟孫晚星說話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將領,這年頭的部隊已經取締了軍銜製,但他的年齡,身上的氣勢,無一不在訴說他身居高位。
一陣風吹來,把孫晚星額角那不聽話的碎發吹得到眼前,拂過眼睫,有點癢。
“首長不用客氣,這是身為每一個華夏公民應該做的。我相信任何一個人有良知的華夏人發現了於健一這一群人的真實身份,都不會袖手旁觀,任由他們逍遙下去。”
跟孫晚星敬禮、道謝的老領導笑了,看著孫晚星的眼神帶著欣慰,和一絲說不出的懷念。
“還是要感謝的。”老領導和孫晚星站在原地,嘮起了家常。
大致意思就是問孫晚星現在生活怎麼樣,如不如意,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
在孫晚星迴答完他以後,他說:“我還沒有自我介紹呢,我是南京軍區20複合一旅的旅長,我叫方立民。我和你外婆家有點淵源,有什麼事情,你也可以去找我。”
方立民想起當年他剛剛參加革命,在一次執行對同誌的解救任務時,被日寇的士兵以及滿偽政府跟特高科的人圍追時,慌不擇路進了一家布坊,那家布坊的少東家正在房裏做什麼實驗,滿屋子都是各種奇奇怪怪的實驗器材。
見到他以後,他先什麼都沒管,直接把他藏了起來,還幫他應付走了一**來搜查的人。
後來他逃出去了,也救出了那個被抓住的同誌了,他再找到那間布坊的時候,聽到布坊在布坊做工的僕人說,他們的少東家被他爹的姨太太害死了。
方立民後來每次在想起那些幫助過他的人,盧大少爺的身影都是排在第一個的。
方立民把和盧家的淵源跟蘇晚星說了。
孫晚星愣了愣,久久無言。
越以原主的身份在世間行走,越知道蘇玉行那一行人有多麼的可惡。
而她也一直都想不通,為什麼原主外公外婆家在擁有這樣滿門忠烈和紅色商人的光環下,還下場這樣的慘烈。
孫晚星真的特別特別的想會一會那個躲在暗處,操控盧、孫兩家命運的人。
方立民很忙,在天色徹底的暗下來,路邊的路燈亮起來的時候,他就在身邊警衛員的提醒下離開了。
其實今天這樣的事情,他本來是不需要親自來的,可他太久沒有為那些一個個在他身邊死去的同胞報仇了。
他真的很想很想再用一些鬼子的血,來祭奠祭奠老朋友們的在天之靈。
可戰爭已經結束了,他們國家正在風雨中砥礪前行,這樣的心願在今天之前註定無法實現。
所以在聽到三十八團的楚政委去找他彙報情況以後,他毫不猶豫的就來了。
也別說什麼他一把年紀了,還和一群後生斤斤計較的事情。
道義這個詞永遠永遠都不配用在小鬼子的身上。
更何況在他們國家興風作浪,在他們國家大肆殺害忠良的小鬼子能是什麼好人?
這些人不該殺嗎?
方立民走得風風火火,許團長等人追上去,周向陽也在邊上陪同。
他們走得極快,周向陽隻來得及跟孫晚星笑了笑,就跟著離開了。
孫晚星目送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回到了招待所的房間。
陽門村知青點。
點在餐桌上的蠟燭明明滅滅,大家啃著手裏粗糙的三合麵饅頭,默默無言。
一直到碗裏沒有油星的青菜湯喝完了,無比珍稀的三合麵饅頭也下肚了,大家才小心開口。
“那兩個來接走楊素雲的人到底有什麼背景?怎麼去公社告狀的胡愛根和劉振峰沒回來?劉振峰他爸跟他三姐夫四姐夫一家子為什麼會被帶走?他們做了什麼了?”
今天下午,一群帶著武器的當兵的進了村子,帶走了劉振峰那個在家呼呼大睡的爹。
村裡和劉振峰家關係好的人家也被帶走了。
等到她們下工的時候,不少人已經得到了訊息,劉振峰的三姐夫、四姐夫一家也被當兵的帶走了。
今晚的陽門村人依舊像以前那樣在外麵話都不敢多說,可每一個人的心思都是活絡的。
陽門村的社員們苦劉振峰一家已經能夠很久很久了。
作為外來者的知青們也同樣是劉振峰壓榨的後代。
有一兩個還被劉振峰糟蹋過。
出了這樣的事情,那兩個女知青卻誰都沒有說過,她們也不敢去公社和縣城的知青點舉報。
因為那些人早就跟劉振峰的姐姐一家穿一條褲子了。
劉振峰被打的那天晚上,她們一直不敢睡,等夜深人靜,身邊的人都睡熟了,她們纔敢放任自己眼中的淚水淋濕枕頭。
王愛紅放下端著的那個已經掉了很多漆的黃色搪瓷大碗,看向問話的男知青。
“別管他們是什麼來頭,我隻知道,要是再等兩天,這些人還沒回來。我們的好日子就來了。擋在我們頭上的烏雲就散了。”
劉振峰一家子都不是東西。
大家又沉默了下來,知青點資歷最老的知青道:“我們先觀察著,這段時間,大家約束好自己,不要冒頭。靜靜的等待結果出來。是繼續龜縮下去還是迎來燦爛陽光,終究會有分辨出來的那一天。”
他說完,拿起自己的碗和杯子離開。沒有人知道,曾經,這位老知青有一個情投意合的姑娘。
他們已經偷偷約定好過了農忙時節他就去她家提親。
那年秋天隊裏打穀子,大家都忙得很,他心愛的女人在家裏做飯給田裏的親人送去。
她揹著飯菜在路過一塊玉米地的時候,她被劉振峰拖進了玉米地裡。
事後她若無其事的給家裏人送了飯,晚上來約他見麵,他們在後山的樹叢地下說了很多很多關於未來的想法。
他把她送回了家。
那次是他們最後一次說話。
那天夜裏,她弔死在了劉家的門口。
第二天他再見到她,她已經看不出來原本的模樣了。
他這些年,一直沒有忘記過她,他時時刻刻都在想念她。
他想,如果當初他察覺到她的情緒不對,給她及時吃一顆定心丸,她或許就不會出事了。
這些年,他一直記得他女友說的那句讓他好好活著。
當時他很奇怪為什麼他女友要這麼說。
等明白過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以前,劉家人一直把之前整個知青點看成一個整體,誰做錯了事,都要受到他們的懲罰。
為了這幾個無辜的人,他不敢輕舉妄動。現在劉家被帶走了,他可不能再沉默了。
老知青靜靜的等待著,夜裏,他推開知青點的門,朝著劉振峰家走去。
然後他就在劉振峰家的門口,看到了好些認識的不認識的人。
其中甚至還有村裏的老支書,他的孫女兒也被劉振峰那個狗日的糟蹋過。
大家一句話都不說,推開了劉振峰家的門,開始打砸。
老知青砸得最凶,最狠。
他手裏的那塊石頭脫手而出,飛到牆角的一塊不起眼的空地上。
但伴隨著一聲悶響,那個地方通了一個洞。老知青走過去,他刨開那個洞上的土,從裏麵取出來一個黑木盒子。
他開啟檀木箱子,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筆記本。
翻開筆記本,一張劉振峰他爹的照片露了出來。
下麵是一行日文字。
まつしたいちろう(鬆下一郎)
如果有人部隊的人在這裏,他們就會發現這個鬆下一郎的名字,和那個撫養了於健一等人長大的老頭的名字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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