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五，天終於放晴，連日的濕冷霧氣散得幹幹淨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暖得讓人不想睜眼。
劉子陽這幾天被父母拉著走親戚，從早跑到晚，腿都快斷了，今天總算被特赦——不用走親戚，全天自由休息。
他一覺睡到自然醒，睜開眼時已經快上午十點。
房間裏安安靜靜，沒有催促，沒有寒暄，沒有長輩的誇讚，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鞭炮聲，輕鬆得不像話。
劉子陽伸了個懶腰，慢悠悠起床洗漱，剛走到客廳，就聞到了飯菜香。
劉母從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笑著回頭：“醒啦？快洗手吃飯，今天給你做了你愛吃的幾樣，慢慢吃。”
劉父坐在沙發上看早間新聞，抬頭道：“今天初五，破五的日子，家裏要吃頓好的，你也正好歇一天，這幾天把你累壞了。”
劉子陽點點頭：“謝謝爸，謝謝媽。”
劉樂樂抱著抱枕從房間跑出來，眼睛還帶著剛睡醒的惺忪：“哥！你可算醒了！我還以為你要睡到下午呢！今天終於不用走親戚了，我要在家看一整天電視！”
劉子陽笑了笑：“挺好，在家待著比到處跑舒服。”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桌上擺著臘味拚盤、炸春捲、馬蹄糕、青菜豆腐湯，都是過年常吃的家常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劉母不停給劉子陽夾菜：“多吃點，這幾天在親戚家都沒好好吃飯，今天在家補回來。”
劉子陽：“媽，我自己來就行，您也吃。”
劉父一邊吃飯一邊說：“子陽，你現在上大學了，平時在學校忙，放假回來也別總悶著，該休息休息，該跟朋友聯係聯係，別把人際關係丟了。”
劉子陽：“我知道，平時跟同學都有聯係。”
劉樂樂插嘴：“哥，你是不是都沒有好朋友啊？天天就知道看書、看電腦、玩手機，也不見你跟誰出去玩。”
劉子陽瞥了她一眼：“我有朋友，隻是不喜歡到處嚷嚷。”
劉樂樂撇撇嘴：“我纔不信，除非你今天約一個出來玩。”
劉子陽沒理她，低頭安心吃飯。
這頓午飯吃得慢悠悠，沒有時間催促，沒有親戚寒暄，一家人安安靜靜，說說家常，聊聊趣事，格外舒服。
吃完午飯，收拾好碗筷，一家人坐在客廳看電視。電視裏放著春節檔的喜劇節目，笑聲不斷。
劉子陽靠在沙發上，難得放鬆，剛拿起手機，手機突然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王國維。
他按下接聽鍵，聲音還帶著幾分慵懶：“喂，國維？”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王國維大嗓門的笑聲，背景裏還鬧哄哄的：“子陽！你這幾天哪去了？天天走親戚找不到人！”
劉子陽笑了笑：“嗯，家裏安排的，不得不去。怎麽了？”
王國維：“還怎麽了？大年初五，約你爬山啊！ 我們幾個高中同學，向北、羅保強、陳雪、李萌……差不多七八個人，都在山腳下集合了，就差你了！”
劉子陽下意識想拒絕，這幾天實在太累，他隻想在家安安靜靜待著。
劉子陽：“今天就算了吧，我剛歇下來，有點累，想在家休息。”
王國維立刻急了：“別啊！哥！難得今天大家約了聚聚，你可別掃興啊。”
羅保強的聲音在旁邊搶過電話：“子陽！必須來！我們都商量好了，今天爬完山晚上去吃燒烤，一起聊聊天，你不來多沒意思！”
向北也湊過來喊：“劉子陽！你再不來我們就上山不等你了啊！到時候山頂合影沒你，你可別後悔！”
女生們也在旁邊附和：“子陽，來嘛，大家都想你了。”
劉子陽：“行吧，我過去，你們等我一會兒，我換件衣服就出門。”
王國維在電話裏歡呼：“好嘞！我們就在山腳下那個大石碑旁邊等你，不見不散！快點啊！”
劉子陽：“知道了，二十分鍾到。”
劉母問道：“子陽，誰的電話？找你幹嘛？”
“高中同學約好了一起去爬山”
劉父：“那趕緊的，別天天宅在家裏，多點出去走走。”
劉子陽被父母推著往房間走。
劉母：“快換件幹淨衣服，穿舒服點，爬山別穿板鞋。”
劉父：“跟同學好好說話，別總悶著，多聊聊天，難得聚一次。”
劉子陽：“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快速換了件休閑外套、牛仔褲、運動鞋，抓了鑰匙和手機，匆匆出門。
從家到約定的山腳不算遠，打車十幾分鍾就到。
車子剛停在山腳下，劉子陽一眼就看到了那塊刻著山名的大石碑，石碑旁邊圍了一群年輕男女，吵吵鬧鬧，格外熱鬧。
走近一看，王國維、羅保強、向北、陳雪、李萌、張宇、趙浩，七八個高中同學全都到了，每個人都穿著新年的新衣服，臉上滿是笑容。
王國維第一個看見他，揮著手大喊：“子陽！這兒！可算來了！”
一群人立刻圍了上來，你一言我一語。
向北：“你們看，學醫的就是不一樣，感覺整個人都斯文了，不像我們，天天瞎玩。”
陳雪笑著說：“劉子陽，好久不見，你好像長高了一點。”
李萌也點頭：“是啊，過年在家吃挺好吧？感覺比高中時候精神多了。”
王國維摟著他的脖子：“行啦，人到齊了，咱們可以上山了！就等你了！”
劉子陽笑了笑：“抱歉，來晚了，家裏剛吃完飯。”
羅保強：“沒事沒事，過年走親戚，我們都懂。我這幾天也被拉著到處跑，快累死了。”
向北：“我也是，天天被長輩問成績、問物件、問未來，頭都大了。”
陳雪：“我媽更誇張，天天給我安排相親，說女孩子早點找物件好，我都快瘋了。”
一群人一邊說笑，一邊沿著石階開始往上走。
山路不算陡，兩旁綠樹成蔭，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斑駁陸離，空氣清新，讓人心情舒暢。
李萌走在劉子陽身邊，忍不住好奇：“對了劉子陽，你現在學醫怎麽樣？累不累？聽說醫學生特別辛苦。”
劉子陽：“還好，課程是多一點，但能應付。”
陳雪：“厲害啊你，重點大學，還是醫學專業，以後出來就是大醫生，我們以後看病可就靠你了。”
劉子陽：“別這麽說，還早著呢，得學很多年。”
向北：“那也比我們強，我現在讀個普通本科，天天混日子，都不知道以後幹嘛。”
王國維：“我也是，畢業估計就回家找個工作，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像你，以後是幹大事的人。”
劉子陽：“什麽大事不大事的，都是過日子，你們也挺好。”
李萌：“劉子陽，你在大學有沒有談戀愛啊？高中時候那麽多女生喜歡你，上了大學肯定更多吧？”
陳雪也跟著起鬨：“對啊對啊，快坦白，有沒有女朋友？”
劉子陽無奈笑了笑：“沒有，專心讀書呢。”
王國維立刻不信：“扯吧你！就你這條件，沒女朋友誰信啊？是不是藏著不肯說？”
羅保強：“就是，趕緊交代，不然等會兒上山我們把你包搶了。”
劉子陽：“真沒有，騙你們幹嘛。大學裏大家都忙著學習，沒空想這些。”
向北挑了挑眉：“行吧，暫且信你一次。對了，你過年有沒有看春晚？任現齊那首《恭喜發財》，現在火得一塌糊塗！”
一提到春晚，所有人都來了精神。
羅保強：“看了看了！超級好聽！我家現在天天迴圈播放，我媽都學會了！”
王國維：“我跟你們說，那首歌是星塵寫的！現在全網都在猜星塵是誰，太神秘了！”
陳雪：“我也關注了，星塵也太牛了吧，寫什麽火什麽，《心太軟》《後來》《恭喜發財》，首首爆款！”
李萌：“還有那個寫《哈利·波特》的星隅，現在好多人說星塵和星隅是同一個人，我覺得有可能，都那麽厲害，都那麽低調。”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
劉子陽走在中間，安靜聽著，偶爾笑一笑，不插話，不承認，不否認。
向北轉頭看他：“子陽，你平時喜歡聽歌嗎？有沒有聽過星塵的歌？”
劉子陽點頭：“聽過，還挺好聽的。”
王國維：“那必須好聽！神級創作人！可惜就是不露麵。”
羅保強：“我覺得他肯定是個幕後大佬，年紀很大了，不想出來拋頭露麵。”
陳雪：“我覺得是年輕人，不然寫不出這麽有共鳴的歌。”
大家一路猜，一路笑，一路往上爬。
山路慢慢變陡，有人開始喘氣。
羅保強扶著膝蓋：“不行了不行了，好久沒運動，爬個山快累死了。”
王國維：“平時讓你多鍛煉你不聽，現在知道慘了吧？”
向北：“我們歇一會兒吧，前麵有個亭子，坐一下再走。”
一群人走到半山腰的涼亭裏，坐下喝水、擦汗、聊天。
王國維看著劉子陽，一臉佩服：“子陽，你可以啊，爬這麽高臉不紅氣不喘，學醫的身體素質就是好。”
劉子陽：“平時在學校也會運動，沒那麽誇張。”
羅保強：“羨慕了，我現在走兩步都累。對了，等會兒爬到山頂，我們拍個大合照，發高中群裏，讓沒來的同學羨慕死。”
陳雪：“好啊好啊，我要站中間。”
李萌：“我也要！”
大家吵吵鬧鬧，氣氛熱鬧又溫馨。
歇了幾分鍾，一行人繼續往上走。
越往上，風景越好，遠處的城市全景盡收眼底，高樓大廈、河流街道、紅紅火火的新年裝飾，一覽無餘。
羅保強感歎：“好久沒這麽放鬆了，平時上學天天上課，難得出來爬爬山，看看風景。”
王國維：“是啊，以後大家工作了，想聚一次更難了，趁現在還沒畢業，多出來玩玩。”
向北：“子陽，你以後畢業留在江城嗎？還是回老家？”
劉子陽想了想：“還不確定，看以後的安排吧。”
劉子陽看著身邊這群吵吵鬧鬧、笑容真誠的高中同學，心裏也泛起一陣暖意。
上了大學之後，他忙著學習、忙著寫歌、忙著寫書，確實很少跟以前的朋友聯係。
今天這麽一聚，才發現，這種簡單純粹的快樂，很久沒有體會過了。
沒有名氣，沒有光環，沒有熱搜，沒有銷量，隻有一群認識了很多年的朋友，一起爬山，一起聊天，一起吐槽，一起大笑。
這樣的日子，簡單，踏實，又珍貴。
終於，一行人爬到了山頂。
山頂風很大，視野開闊，整個城市盡收眼底，家家戶戶的紅燈籠點綴在樓宇之間，年味十足。
王國維大喊：“我們到山頂了！”
所有人都跟著歡呼起來。
羅保強拿出手機：“快，大合照！所有人都過來！”
大家擠在一起，挨挨擠擠，笑容燦爛。
“三——二——一——新年快樂！”
哢嚓一聲，畫麵定格。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少年們笑容明亮，友誼滾燙。
劉子陽站在人群中間，嘴角揚起久違的、輕鬆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