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贊的辦事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他就把乃阿努的情況查清楚了。
“主人，那乃阿努在曼穀一帶還挺有名的。”阿贊遞過來幾張紙。
“他專門給有錢人解決麻煩，降頭、轉運、看風水，什麼都乾。名氣不小，收費也高。據說跟他打過交道的人都說，這人雖然年輕，但本事是真有。”
我接過紙，翻看起來。乃阿努，三十五歲，金丹中期。二十歲開始出來接活，十五年下來，積累了不少人脈和財富。
在曼穀有自己的宅子，還收了三四個徒弟。平時深居簡出，但偶爾也會參加一些富商的聚會。
“沒查到什麼仇家？”
“沒有。”阿贊搖頭，“這人很低調，接活也很有分寸，從來不碰那些可能會惹麻煩的生意。在圈子裡口碑不錯，都說他是個聰明人。”
我點點頭。聰明人好，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地址呢？”
阿贊又遞上一張紙，“曼穀東郊，一棟獨門獨院的別墅。周圍沒什麼人家，很清凈。”
我把地址記下。三天後見分曉。第三天晚上，我帶著鬼嬰再次來到頌汶的別墅。頌汶親自在門口等著，見我來了，連忙迎上來。
“李師傅，您來了！您說，今晚他們真的會來嗎？”他臉色還是有點白。
“說了來，就會來。”
我走進別墅，在客廳坐下。鬼嬰飄在我身後，兩點紅光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頌汶看了一眼，趕緊移開目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十一點整，客廳裡的溫度突然下降。水晶吊燈閃了幾下，然後熄了。備用燈也熄了。整個別墅陷入黑暗。
門外的院子裡，出現了兩個黑影。
一個飄著的，是乃威猜。另一個站著，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穿著深色衣服，身材精瘦，眼神陰冷。他手裡拿著一根降魔杵，杵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乃阿努。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客廳，站在我麵前五米處。乃威猜還是那副模樣，灰撲撲的衣服，滿臉皺紋，眼睛裡滿是恨意。
但他今天沒看我，隻盯著躲在後麵的頌汶。乃阿努看著我，又看看飄在我身後的鬼嬰，眉頭皺了皺。
“你就是那個金丹期的小子？”他開口，聲音很冷。
“我就是，請坐？”我說。
乃阿努沒坐。
“今天是我跟我爸的事。跟你沒關係。讓開，我不為難你。”他說。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說。
乃阿努的眼神更冷了。“你知道他爸當年做了什麼嗎？”
“知道，搶了你爸的風水寶地，把你爸氣死，還隨便埋到聚陰之地。”我說。
乃阿努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知道這麼多。
“既然知道，你還幫他？”
“他付了錢，而且，我也不是要幫他對付你們。我是來談和的。”我說。
“談和？有什麼好談的？他爸死了，他就得還！”乃威猜飄上前。
“他爸死了，他還活著。你殺了他，你就能轉世了？你兒子就能安心了？”我說。
乃威猜沉默了。乃阿努看著我：“你想怎麼談？”
我朝頌汶招招手。頌汶哆嗦著走過來，站在我身邊。
“說。”我看著他。
頌汶嚥了口唾沫，開口。
“乃……乃師傅，乃老先生，當年的事，是我爸不對。我……我願意把墓地還給你們。”
乃威猜的眼睛瞪大了一點。乃阿努沒說話。
頌汶繼續說：“還有，乃老先生的屍骨，我去挖出來，重新好好安葬。找個好風水先生，挑塊好地，按正規儀式下葬。費用我出。”
乃威猜的眼神變了變，恨意少了幾分。
“還有呢？”乃阿努問。
頌汶看看我，又看看乃阿努，咬咬牙：“還有，我賠償你們的損失。你們說個數，錢，或者修士用的材料，我都給。”
乃阿努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看向乃威猜：“父親，你怎麼說？”
乃威猜盯著頌汶，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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