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朝我撲來。速度快得驚人，那股陰冷的怨氣像刀子一樣刮過來。周圍的傢具都被這股陰氣吹得東倒西歪。
我沒動。
鬼嬰動了。
它化作一道黑影，直接撞向老頭。兩隻鬼物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悶響。老頭被撞得倒飛出去，撞在牆上，牆都裂了。
鬼嬰落在我麵前，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像是在警告。老頭從牆上爬起來，身上的陰氣忽濃忽淡。他盯著鬼嬰，眼神又驚又怒。
“金丹期的鬼物！小子，你哪弄來的？”他咬牙。
“跟你沒關係。最後問你一次，走不走？”我說。
老頭沉默了幾秒。然後他笑了，笑得很詭異。
“小子，你以為今天趕走我就完了？”他指著躲在後麵的頌汶。
“他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不光是我，我兒子也不會放過他。”
“你兒子？”
“對！我兒子也是金丹期。他在泰國修行，就在曼穀。今天這事，他會替我討回來的。”老頭陰惻惻地笑。
鬼嬰回頭看了我一眼。我沒說話。
老頭繼續說：“頌汶他爹當年搶了我的風水寶地，害我氣死。他們把我隨便埋在一個破地方，你知道那是什麼地方嗎？聚陰之地！”
聚陰之地。我眉頭皺了皺。
“我在那破地方躺了二十多年，魂魄困在裡麵出不來。”老頭的聲音越來越淒厲。
“二十多年！你知道那是什麼滋味嗎？我修了一輩子，好不容易找到塊風水寶地，被他爹搶了。死了還不能轉世，被困在聚陰之地，硬生生熬成了鬼修！”
他指著頌汶：“現在他兒子有錢有勢，住豪宅開好車，我呢？我連轉世的資格都沒有！你說這仇該不該報？”
頌汶躲在後麵，臉慘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看著老頭，又看看頌汶。這老頭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像編的。
“你說的是真的？”我問老頭。
“我騙你幹什麼？你要是不信，自己去那個聚陰之地看看。我的屍骨還在那埋著，骨頭都黑了。”老頭說。
我轉頭看頌汶。頌汶低著頭，不敢看我。我懂了。這老頭說的是真的。
“行了！今天的事先到這。你走吧。”我對老頭說。
老頭盯著我：“你要幫他？”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他給了我五百萬定金。總得先查清楚再說。”我說。
老頭沉默了幾秒，然後點頭。
“好！我給你三天。三天後，我跟我兒子一起來。到時候，誰攔著，誰就是我的敵人。”他說。
說完，他的身影慢慢變淡，最後消失在黑暗中。客廳裡的溫度慢慢回升，燈也亮了。頌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我走到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說吧！從頭到尾，原原本本說清楚。要是有一句假話，我立刻走人，你那五百萬也不退。”我聲音很平靜。
頌汶哆嗦著抬頭：“李師傅，我……我……”
“說。”
他嚥了口唾沫，開始說。
“那老頭叫……叫乃威猜。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時候我剛接手家裡的生意，我爸還在。有一天他回來說，找到了一塊風水寶地，要給自己當墓地。”
我坐到沙發上，聽他講。
“那塊地在清邁，靠山麵水，位置特別好。我爸找人看過，說是能保佑後代子孫興旺發達。他特別高興，花了高價把地買下來。”
“然後呢？”
“然後……”頌汶的聲音低下去。
“然後有人找上門了。就是乃威猜。他說那塊地是他先看中的，定金都交了，隻是還沒來得及辦手續。他讓我爸把地讓給他。”
“你爸讓了嗎？”
頌汶搖頭：“我爸做了一輩子生意，從來都是他搶別人的，哪有別人搶他的份？他找了兩個認識的修士，把乃威猜趕走了。”
“那兩個修士什麼修為？”
“不知道，那時候我不懂這些。隻知道乃威猜當時還不是金丹，隻是有點修為的普通人。我爸找的那兩個人，比他厲害。”頌汶說。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
“乃威猜被趕走後，氣不過，又來找過幾次。每次都被打回去。最後一次，他跪在我家門口，求我爸把地讓給他。我爸沒理他。他跪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就死了。”
“氣死的？”
“應該是，醫生說心臟病發作。但我知道，他就是氣的。”頌汶低著頭。
“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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