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婆丹的屍體倒在地上,腦袋滾到一邊。那三個徒弟的屍體橫七豎八躺在不遠處。
陳九指跪在我麵前,渾身發抖。鬼嬰飄在他身後,兩點紅光盯著他的後腦勺。隻要我一聲令下,它就能一口咬下去。
“說吧!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在一塊石頭上坐下。
陳九指哆嗦著抬起頭,那張乾瘦的臉慘白如紙。
“說……說什麼?”
“你們那個組織。叫什麼名字,什麼來頭,有多少人,都在哪。還有,龍婆丹之前說的,不會放過我是什麼意思。”我說。
陳九指嚥了口唾沫,開始說。
“組織叫……叫‘暗影’。”
我點點頭。暗影,這名字聽著就不像好東西。
“我是十幾年前加入的。”陳九指繼續說。
“當時我在金三角那邊跑貨,認識了一個人,他說有條發財的路子,問我乾不幹。我問是什麼,他說幫一個組織運東西,運一次給一萬美金。”
“什麼東西?”
“開始不知道,後來才知道,是人體器官。都是特殊命格的人身上取的,陰年陰月陰日生的那種。”陳九指搖頭。
我眼神一冷。果然,那批器官的來源就是這個組織。
“你運了多少次?”
“不記得了。”陳九指低頭。
“幾十次吧。有時候一年三四次,有時候少點。每次都是從一個地方取貨,送到另一個地方。取貨的地方不固定,泰國、緬甸、寮國都有。收貨的地方……我隻知道一部分,有些是私人診所,有些是固定的倉庫。”
“暗影的組織結構,你知道多少?”
陳九指想了想,開始說。
“組織很大。我聽龍婆丹說過,全世界各地都有分部。歐洲、美洲、非洲,都有。但具體多大,他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東南亞這塊的事。”
“東南亞分部有多少人?”
“修士的話,連龍婆丹在內有五個。”陳九指說。
“其他四個,我也沒見過麵,隻聽龍婆丹提過。一個在緬甸,叫‘巴鬆’,據說快金丹巔峰了。一個在柬埔寨,叫‘塔萬’,金丹中期。還有兩個在泰國,一個叫‘阿努’,一個叫‘頌奇’,都是金丹初期。”
五個金丹。現在龍婆丹死了,還剩四個。
“除了修士,還有呢?”
“還有武裝人員。”陳九指說。
“組織養了一批人,都是從各國招的亡命徒,退役特種兵、雇傭軍、黑幫打手,什麼都收。大概有二三百人,配有槍,有時候負責押運,有時候負責‘處理’一些麻煩。”
“富商呢?”
“也有。”陳九指點頭。
“好多有錢人都想加入組織。不是為了修行,是為了人脈。組織裡什麼人都能接觸到,政客、商人、軍警頭目。加入進去,生意就能做得更大。我聽龍婆丹說過,泰國有個大亨,就是因為加入組織,才把生意做到國外的。”
“這些人怎麼加入?”
“交錢!入會費好像是五百萬美金。交完錢,你就是外圍成員了。能參加組織的一些活動,認識一些人,但核心的東西接觸不到。”陳九指說。
“還有呢?”
“還有……還有一種人,是被迫加入的。”陳九指猶豫了一下。
“被迫?”
“就是那些移植了組織提供的器官的人。”陳九指說。
“那些器官裡都種了蠱蟲。剛開始沒事,時間長了,蠱蟲就會發作。到時候他們就知道厲害了。想活命,就得聽組織的。這些人有的是錢,有勢力,被控製了後,就成了組織的錢袋子。”
我冷笑。果然,素拉切當初差點就成了這種“錢袋子”。
“東南亞分部的頭是誰?”
“不知道,我們每次接任務,都是通過中間人,一個叫‘眼鏡’的人。他從不見麵,隻用電話聯絡。錢也是打到指定賬戶。”陳九指搖頭。
“那個‘眼鏡’在哪?”
“不知道!號碼每次都換,打過去是空號。隻有他聯絡你,你聯絡不上他。”陳九指又搖頭。
我沉默了幾秒。這個組織確實很嚴密。層層隔離,單線聯絡,想揪出上麵的人很難。
“龍婆丹之前說,他死了,組織不會放過我。什麼意思?”
陳九指臉色更白了:“組織有規矩。成員死了,必須查清死因。如果是被人殺的,就要報仇。不然以後誰還敢給組織賣命?”
“怎麼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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