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多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這兩個多月裡，我幾乎每隔幾天就帶著鬼嬰和化血神刀出去一趟。
曼穀周邊的陰氣濃鬱之地，被我們跑了個遍。亂葬崗、火葬場、廢棄醫院、老墳場……隻要是陰氣重的地方，都留下過我們的腳印。
鬼嬰的恢復速度比我想象的快。第一個月，它身上的傷勢就全好了。那些坑坑窪窪的地方變得平整，黑氣恢復了正常的濃度，眼睛裡的紅光也比之前亮了不止一倍。
第二個月，它的實力恢復到金丹中期。雖然比不上全盛時期的金丹巔峰，但也足夠用了。更重要的是，它現在老實多了。
每次出去，它都乖乖跟在我後麵，不亂跑，不亂叫。讓它吸陰氣就吸陰氣，讓它停就停。偶爾我看它一眼，它還會低下頭，做出一副順從的樣子。
敲打的效果，確實不錯。化血神刀的提升更明顯。這件邪道至寶本來就厲害，這幾個月跟著我們到處吸收陰氣煞氣，威力又上了一個台階。
現在刀身周圍常年環繞著一層暗紅色的霧氣，那是陰氣和煞氣凝聚而成的刀煞。普通人靠近一點，都會被那股至陰至邪的氣息沖得頭暈目眩。
我試過一次，把刀放在院子裡，沒過幾分鐘，院子裡的花草全都蔫了。靠近刀三米範圍內的，直接枯萎。
阿贊現在看見我掏刀，都會下意識退幾步。這天，我們去了最後一站——曼穀西郊一個廢棄了幾十年的老墳場。
這個地方是柳師傅活著的時候告訴我的。他說這裡以前是瘟疫死的人埋的地方，埋了上千人，後來城市擴建，這裡就被封了，一直荒廢到現在。陰氣之重，在整個曼穀都能排進前三。
我帶著鬼嬰進去，果然名不虛傳。一進墳場，溫度至少降了十度。那些老墳包東倒西歪，很多都塌了，露出裡麵的棺材板。
有些棺材板已經腐爛，能看到裡麵白森森的骨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怪味，像黴味，又像屍臭。
鬼嬰一進去就興奮了，不等我開口，直接飄到墳場中心，開始瘋狂吸收。
化血神刀也從我體內飛出來，懸浮在半空，刀身震動，周圍的陰氣像被吸引一樣，一縷一縷往刀裡鑽。
我站在墳場邊緣，看著這一鬼一刀吸收陰氣，心裡挺滿意。按照這個速度，再吸收個把小時，就差不多了。
一個小時後，鬼嬰停下來。它飄回我身邊，身上的黑氣比以前濃了至少一倍，眼睛裡的紅光亮得像兩盞小燈籠。金丹中期的實力，穩了。
化血神刀也飛回來，懸在我麵前。刀身周圍的暗紅色霧氣比之前更濃，隱隱約約能看到霧氣裡有什麼東西在扭曲、掙紮。那是被它吸收的怨念和煞氣。
我伸手握住刀柄。入手冰涼，但那種冰涼裡透著一股溫熱。那是刀與我之間的聯絡，它在向我傳遞“滿足”的情緒。
“差不多了，回去吧！”我把刀收回體內。
鬼嬰點點頭，跟在我後麵。回莊園的路很順。太陽還沒落山（鬼修實力達到金丹後就不再懼怕陽光），路上車來車往，沒人注意到我們這一人一鬼的組合。
鬼嬰飄在我身後，離地三尺，身上的黑氣在陽光下幾乎看不見它學會收斂氣息了。快到莊園的時候，我突然停下腳步。
不對勁。莊園方向有動靜。是靈力碰撞的動靜。還有人在喊叫，在唸咒。
鬼嬰也感覺到了，它飄到我身邊，眼睛裡的紅光閃爍，發出低沉的“嗚嗚”聲——那是警惕的聲音。
“走。”我加快腳步。
轉過最後一個彎，莊園出現在眼前。大門外，站著五個人。
領頭那個，雖然隻剩半邊臉，雖然斷了隻手，但那身杏黃色的僧袍，那根隻剩半截的鬼頭柺杖，我不會認錯。
龍婆丹。
他身後站著四個人。一個是乾瘦的老頭，右手缺根小指——陳九指。另外三個穿著灰色僧袍的年輕人，應該是他的徒弟。
五個人正圍著莊園大門，對著我佈置的陣法瘋狂攻擊。龍婆丹手裡拿著一個黑色的法器，像是一個小型的降魔杵，每揮動一下，就有一道金光打在陣法上。
那三個徒弟跟著師傅一起唸咒，咒語聲嗡嗡作響，在空氣中形成一道道波紋，衝擊著陣法。陳九指站在最後麵，手裡拿著幾個瓦罐，不知道裝的什麼。
陣法的光罩已經出現了裂紋。
我布這個陣的時候，是針對金丹期的邪祟。龍婆丹雖然實力跌了，但畢竟還是金丹中期，加上三個徒弟幫忙，破陣隻是時間問題。
“好膽。”我冷笑一聲。
鬼嬰飄在我身邊，眼睛裡的紅光越來越亮，喉嚨裡發出那種嬰兒哭一樣的聲音。它認出龍婆丹了當初在雨林裡，這老和尚差點殺了它。
化血神刀也從我體內飛出來，懸浮在身前，刀身震動，周圍的空氣都冷了幾分。我沒急著動手，就站在遠處看著。
龍婆丹又攻擊了幾次，終於發現不對。他停下動作，轉過頭。看見我的瞬間，他的臉色變了。
那張隻剩半邊臉的臉上，那隻完好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神裡混合著震驚、忌憚，還有一絲……恐懼。
“李泗！你……”他聲音沙啞。
“我什麼？找上門來讓我殺？”我慢慢走過去。
那三個徒弟也停下唸咒，轉身看著我。他們年紀都不大，二十多歲，修為最多詭法階初期。看見我走來，都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陳九指反應最快，直接躲到龍婆丹身後。龍婆丹盯著我，又看看飄在我身後的鬼嬰，再看看懸浮在我麵前的化血神刀。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你收了那東西？”他指著鬼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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