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解決那個小女孩的事後,我以為劇組可以消停了。沒想到第二天晚上,又出事了。
當時我正躺在住處床上打坐。劇組在村口的曬穀場拍夜戲,隔著幾百米都能聽見機器運轉的聲音和導演的喊話聲。我懶得去湊熱鬧,就在屋裡待著。
大概晚上十一點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尖叫。不是一個人的尖叫,是好幾個人同時尖叫。聲音很尖,很慘,像見了鬼一樣。
我睜開眼,翻身下床。出門一看,曬穀場那邊亂成一團。燈光亂晃,人影亂跑,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在喊快跑。
我快步走過去。剛到曬穀場邊緣,就看見巴頌導演跌跌撞撞跑過來,臉色慘白,眼鏡都不知道飛哪去了。
“李師傅!李師傅!出事了!阿婉瘋了!她在打人!她力氣太大了,幾個男人都按不住!”他聲音都變了調。
阿婉是劇組的演員,今晚拍的是綁架婦女的戲,她演那個被綁架的女人。我沒說話,直接往人群中間走。
人群圍成一圈,但都不敢靠近。圈子中間,一個穿著破爛衣服的女人正瘋狂地揮舞著一根木棍。
她力氣確實大得離譜,一棍子掄過去,一個想靠近的男人直接被掃飛出去兩米遠,但最詭異的是她的臉。
那張臉扭曲得不成樣子,五官都移位了。眼睛瞪得溜圓,眼珠子往上翻,隻剩眼白。嘴角咧到耳根,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不像人,像野獸。
她身上還有一層肉眼可見的黑氣,在月光下翻滾。
“都退後!”我大喝一聲。
人群像得了特赦令,呼啦一下全散了。曬穀場上隻剩我和阿婉兩個人,還有遠處躲在各種掩體後麵探頭探腦的劇組人員。
阿婉轉過頭,用那雙隻剩眼白的眼睛盯著我。
“嗬……嗬……”她喉嚨裡發出怪聲,舉起木棍朝我走來。
走路的姿勢也不對。正常人走路是邁步,她是拖著腳走,像腳上拴著鐵鏈。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道淺淺的拖痕。
我看著那層黑氣,心裡有數了。不是瘋,是被上身了。有東西附在她身上。
至於是什麼東西……從黑氣的濃度和那股陰冷的怨念來看,是個怨靈。而且是個成年女性的怨靈。
我想起了昨天村長說的那些話。這個村子附近失蹤過婦女,被害過婦女。那些人的魂魄,可能一直沒走。
現在劇組拍綁架婦女的戲,把她們引出來了。
“出來!自己出來,我可以放你走。等我動手,就沒機會了。”我對著阿婉說。
阿婉停了一下,但也隻是停了一下。然後她咧開嘴笑了,那笑容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嘴裡發出的聲音變了,不再是“嗬嗬”,而是變成了一種尖銳的笑聲。
“咯咯咯咯……”
笑聲在夜空中回蕩,聽得人渾身發冷。然後她動了,直接撲過來!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木棍掄圓了朝我腦袋砸下來。
我沒有躲。右手一翻,一張符紙從袖口飛出,正正貼在她眉心。
“破!”
符紙爆發出金光。阿婉慘叫一聲,整個人像被車撞了,往後飛出去三四米,重重摔在地上。木棍脫手,滾到一邊。
但很快她又爬起來了。眉心的符紙已經燃燒成灰燼,黑氣重新湧上來,比之前更濃。
“咯咯咯咯……”
她笑得更厲害了。我皺起眉頭。普通怨靈,一張驅邪符就夠了。這個捱了一張還能爬起來,說明不是普通貨色。
那就來點硬的。我喚出丹田內的化血神刀。刀隻有三寸長,握在手心,暗紅色的刀身微微震動。它感受到怨靈的氣息,興奮了。
阿婉看見刀,突然停止了笑。她往後退了一步。怨靈認識這東西。或者說,它本能地感覺到危險。
“現在想跑?晚了。”我朝它走過去。
阿婉轉身就跑。但被上身的人跑不快。她拖著腳跑了幾步,我已經追到身後。化血神刀刺出,沒有刺她身體,而是刺進那層黑氣。
刀身刺入黑氣的瞬間,黑氣像活物一樣劇烈翻湧。一聲淒厲的慘叫從阿婉嘴裡發出,但那不是她的聲音,是另一個女人的聲音。
“啊——!”
黑氣被刀身吸收,像煙霧被吸進抽風機,一縷一縷往裡鑽。阿婉的身體開始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得更白了。
三秒後,最後一絲黑氣被吸乾。阿婉軟倒在地,一動不動。曬穀場一片死寂。
過了很久,巴頌導演纔敢探出頭:“李師傅……完了嗎?”
“完了,過來幾個人,把她抬回去休息。明天醒來就沒事了。”我把刀收回體內。
幾個膽大的男人跑過來,七手八腳把阿婉抬走。
巴頌走到我身邊,腿還在抖:“李師傅,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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