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這天晚上，我終於感覺到體內的靈力達到了十成滿溢。
那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就像往杯子裡倒水，剛好倒到杯口，再多一滴就會溢位來。
靈力在經脈裡流轉得異常活躍，每轉一圈都在衝擊著那扇無形的門。
時候到了。我走出房間，阿贊正在客廳裡守夜。見我出來，他連忙起身。
“主人？”
“我今晚閉關，地下室佈置好了嗎？”我說。
“佈置好了。”
阿贊點頭，“按您的要求，清空了所有雜物，貼了三十六張鎮邪符，門口還擺了困靈陣。吃的喝的都準備好了，夠半個月的。”
“夠了。”我說。
“不管裡麵發生什麼，都不要進來。如果有客戶上門，一律推掉。如果有人來找麻煩，先躲著，等我出來。”
“明白！主人，您……一定能成吧？”阿贊猶豫了一下。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阿贊連忙低頭：“老僕多嘴了。”
“等著。”我說完，轉身走向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很厚，是柳師傅當年特意加固的。關門時發出沉悶的聲響，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裡麵已經按照我的要求佈置好了。四壁貼滿鎮邪符，每張符紙上的符文都是用黑狗血加硃砂畫的，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地麵畫著一個聚靈陣，陣眼處放著一個蒲團。我走到陣中央，盤坐在蒲團上。從儲物戒中取出玉盒，開啟。
地脈精華靜靜地躺在裡麵，灰濛濛的一團，像凝固的霧。即使隔著玉盒，也能感受到它蘊含的磅礴能量——那是山魈三百年的修鍊精華，至純至厚，但也帶著山魈殘留的野性和怨念。
我將玉盒放在麵前，又取出安魂珠，掛在脖子上。銀白色的玉珠貼著胸口，清涼的氣息緩緩滲入體內，讓心神更加安定。
我閉上眼睛，開始運轉《左道真解》中的金丹篇心法。
心法分為三步，第一步，引氣入體。將地脈精華中的能量引導進體內，與自身靈力融合。
第二步，壓縮凝練。將融合後的能量反覆壓縮，直到在丹田中形成一個能量核心——也就是金丹的雛形。
第三步，開光定型。用神魂之力給金丹打上自己的印記，讓它徹底成為自己的一部分。
三步走完，金丹即成。但每一步都兇險萬分。引氣入體時，如果控製不好，地脈精華中的狂暴能量會沖毀經脈。
壓縮凝練時，如果力道不夠，能量無法凝聚成丹；如果力道過猛，丹田會被撐爆。
開光定型時，如果神魂不夠強大，會被山魈殘留的意誌反噬，輕則走火入魔，重則魂飛魄散。
柳師傅當年有山魈契約輔助，尚且兇險。我現在孤身一人，隻能靠自己。
深吸一口氣，我開始念誦引氣咒。咒語聲在地下室裡回蕩，低沉而詭異。玉盒中的地脈精華開始震動，像是被喚醒的猛獸。
我咬破指尖，將一滴血彈入玉盒。血液接觸到地脈精華的瞬間，精華猛地沸騰起來。
灰濛濛的霧氣劇烈翻湧，從玉盒中湧出，化作一道灰色的氣柱，朝我衝來。
來了！我沒有躲，而是張開雙臂，任由氣柱沖入體內。那一瞬間，我差點叫出聲來。
冷。刺骨的冷。
地脈精華是山魈三百年吸收的地氣凝聚而成，地氣本身陰寒，再加上山魈的野性，冷得像萬年寒冰。
氣柱沖入經脈，每經過一處穴竅，都像被刀子刮過，但我不能停。我咬牙強忍，按照心法引導這股能量在經脈中流轉。一圈，兩圈，三圈……
不知過了多久，寒氣終於開始消退。地脈精華中的能量開始與自身靈力融合，不再是冰冷刺骨，而是變成一種溫和的暖流。
第一步，成了。我沒有停歇，直接開始第二步，壓縮凝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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