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拉雅走後，日子一下子安靜下來。
接下來半個月，我沒有再接任何客戶。緹拉妮打過兩次電話，想介紹新朋友過來，我都讓阿贊婉拒了。
素拉切那邊徹底沒了訊息，聽說他已經把生意重心往新加坡轉移，曼穀的宅子都掛牌出售了。
這正合我意，我每天的生活很簡單。早上起來打坐兩個時辰，中午吃飯，下午研究蠱術秘籍或者祭煉化血神刀，晚上繼續打坐。
阿贊負責採買和生活瑣事，偶爾出去打聽龍婆丹的訊息。半個月下來，我能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變化。
詭法階後期的境界開始鬆動。那種感覺很難形容，就像一扇門被推出一條縫，門後麵有光透進來，但你得用力把門徹底推開，才能看到門後的世界。
《左道真解》裡寫過旁門金丹，是左道修行者第一個真正的門檻。跨過去，就踏上了超凡之路；跨不過去，一輩子困在詭法階，等壽元耗盡，化作一捧黃土。
詭法階講究的是“術”，金丹階講究的是“道”。術是技巧，道是根本。從術到道，需要的不隻是靈力積累，還有對修行本質的理解。
我以前不太明白這段話的意思。現在境界鬆動，再回頭看，才隱約悟出點什麼。但光悟還不夠，得有實打實的靈力支撐。
我現在體內的靈力，大概相當於詭法階後期的七成左右。經過這半個月的積累，漲到了八成。想要衝擊金丹，至少得十成滿溢，纔有足夠的底氣。
山魈死後留下的地脈精華，就是用來填補那最後兩成的。
那東西是山魈三百年修鍊的本源凝聚，至純至厚，最適合作為突破的助力。
但問題在於，地脈精華本身也帶著山魈殘留的氣息，如果消化不當，可能會影響心性，甚至留下後患。
所以我必須等境界完全鬆動，狀態調整到最佳時再服用。這樣才能最大限度吸收精華，同時壓製山魈的殘留意誌。
這天下午，我打坐完走出房間，阿贊正在院子裡曬藥材。見我出來，他連忙起身。
“主人，今天的訊息。”
他遞給我一張紙條。這半個月他每天都會匯總打聽到的關於龍婆丹的情報，寫在紙條上交給我。
我看了一眼。和前幾次一樣還是那些內容，有人在清邁見過疑似龍婆丹的身影，但追過去就消失了；
有藥材商人說最近採購療傷藥材的人減少了，可能傷已經養得差不多；龍婆丹原來的寺廟還在正常運轉，但他的大弟子說師傅在閉關清修，不見外人。
“就這些？”
“就這些。老僕無能，一直找不到確切位置。”阿贊有些慚愧。
“不怪你，龍婆丹是老牌金丹，他要躲，普通人確實很難找到。”我把紙條還給他。
阿贊點點頭，猶豫了一下：“主人，您真要突破金丹了？”
“怎麼？”
“沒什麼，就是……”他撓撓頭。
“老僕跟了柳師傅二十年，知道金丹有多難。柳師傅當年是藉助契約才突破的，還付出了那麼大的代價。主人您才二十齣頭，就要突破了，老僕覺得……”
“覺得不可思議？”
“不是不是！老僕是覺得高興！主人越強，老僕越安全！”阿贊連忙擺手。
我笑了笑，沒接話。阿贊說的沒錯。二十齣頭的金丹，在左道修行界確實少見。
但這不代表我比別人天賦高多少。血丹、地脈精華、草鬼婆的材料、化血神刀、安魂珠……這些資源，哪個不是用命換來的？
修行這條路，從來沒有什麼捷徑。你想要比別人走得快，就得付出比別人多的代價。
“龍婆丹那邊繼續盯著，但不用太刻意。他躲了這麼久，不可能一直躲下去。等我突破金丹，有的是時間找他。”我說。
“是。”阿贊應下。
接下來的日子，我還是照常打坐。每天兩個時辰的打坐是基本功，用來積累靈力穩固境界。剩下的時間，我用來研究蠱術和祭煉化血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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