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票寫完，琪拉雅卻沒有起身離開。她把支票放在桌上，手指還按在邊角上，低著頭，像是在猶豫什麼。我就這麼坐著等，也不催。
過了大概一分鐘，她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
“李師傅……我想再問您一件事。”她的聲音很輕。
“說。”
“就是……那個三年積累的黴運。”她有些欲言又止道。
“您說要一個月才能慢慢恢復正常，可是……可是我下週就要進組拍戲了。”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是一部大製作，導演是拿過國際獎的，女主角是沖獎去的。這個機會我等了三年，真的不能再出任何意外了。您能不能……想想別的辦法？”
我看著她，三十二歲的女演員，在娛樂圈混到這個年紀，臉上沒有動刀的痕跡，眼神還保留著年輕時的清澈。
說明她不是靠臉吃飯的花瓶，是真的有演技。但演技再好，也架不住三年連軸轉的倒黴。
換作別人，可能早就退圈嫁人去了。她還在熬，還在等一個翻身的機會。
“一個月確實是最穩妥的辦法，對你的身體傷害最小，也不會留下後遺症。”我說。
“我知道……”
琪拉雅咬著嘴唇，“可是我等不了一個月。下週進組，開機儀式，第一場戲，都是關鍵。萬一再出什麼岔子，這個角色可能就沒了。”
她抬起頭看著我：“李師傅，錢不是問題。隻要能立刻解決，我可以再加五百萬。”
一千萬泰銖。我看著她，沉默了很久。不是在想錢的事。是在想怎麼開口。
快速解決三年黴運的辦法，當然有。而且很簡單，隨便哪個左道修士都能做。但這個方法……有點特殊。
左道修行中有一門“陰陽調和術”，說白了就是通過男女之間的那點事，將修行者體內純陽或純陰的氣息渡給對方，調和對方紊亂的氣場。
這種做法不傷根本，對雙方都有好處。男方得到女方體內的純陰之氣滋養神魂，女方得到男方體內的純陽之氣祛除陰邪。
師傅教我這個術法時，說過一句話：“左道修行，沒什麼可羞恥的。床就是法壇，精血就是符咒，陰陽交融就是天地大道。”
但我怕對方誤會我想佔便宜，琪拉雅見我一直不說話，臉色越來越緊張。她以為我在嫌錢少，咬了咬牙：
“李師傅，如果您覺得一千萬還不夠，我可以再加。或者……您有什麼其他要求，儘管提。”
“不是錢的問題，辦法確實有，但……”我打斷她。
我頓了一下，覺得還是直接說比較好。
“你身上的黴運，是因為三年持續被痛苦之靈抽取負麵情緒，導致體內陰氣過重、陽氣衰敗。這就好比一盆水，陰氣是冷水，陽氣是熱水。冷水太多，熱水太少，整盆水都是冰的。”
琪拉雅認真聽著。
“要快速把水溫升回來，就得往盆裡加熱水。而且是大量純正的修行者體內的陽氣。”我看著她。
琪拉雅愣了一下。她不是傻子，話說到這個份上，她應該能聽懂。果然，她的臉慢慢紅了。
“您是說……”
“陰陽調和，左道術語。通俗點講，就是男女雙修。”我說得很平靜。
房間裡安靜了。琪拉雅低著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她的耳朵紅透了，連著脖子根。
過了很久，她輕聲問：“真的……隻有這個辦法嗎？”
“不是隻有。”我說。
“還有一個辦法是找三個以上修為相當的高僧連續七天給你誦經加持，效果差不多，但費用是這個的五倍以上，而且人家願不願意接單還兩說。”
琪拉雅不說話了。我也不催，端起茶杯慢慢喝，說實話，我並不排斥這種事。
對方是當紅女演員，相貌身材都是頂級。三十齣頭的年紀，既有成熟女人的韻味，又沒有中年婦女的滄桑。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男人，都不會拒絕。
但我怕她誤會。怕她覺得我是在趁火打劫，用這種方法佔她便宜。我的原則是，交易可以談，但必須雙方自願。強扭的瓜不甜，強迫的交易遲早反噬。
一分鐘後，琪拉雅抬起頭。她的臉還是很紅，但眼神已經平靜了。
“李師傅，我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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