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戰時期的戰場在曼穀東北郊外的一片荒地裡,現在已經很少有人來了。據說當年這裡打過一場慘烈的戰役,死了上萬人,戰後這裡就成了亂葬崗。
正是我需要的陰氣極重之地。我在戰場邊緣找了處山洞,不大,但足夠深。洞口原本被藤蔓遮掩,我清理出一人寬的通道。
又在洞口佈下迷蹤陣和隔靈陣,前者能迷惑誤入者,讓他們不知不覺繞開;後者能隔絕靈氣波動,防止煉製時的異象被人察覺。
山洞內部,我按照《左道真解》中記載的方法佈置了法壇。中心是一塊從墳地挖來的“怨念石”,石頭表麵浸透了百年的血氣和怨念。
四周按照八卦方位擺放八盞油燈,燈油用的是屍油混合黑狗血,燈芯是裹屍布搓成的細繩。準備工作花了三天。確認一切妥當後,我從儲物戒中取出所有材料。
陰年陰月陰日生人的全套器官,一共三十套,整齊擺放在法壇周圍。這些器官表麵的食心蠱卵已經被我處理掉,
但殘留的怨念和煞氣更加濃鬱了。在陰氣環境下,它們像是“活”了過來,表麵滲出暗紅色的血珠。
血魂珠、怨念結晶、精血丹,這些輔助材料放在八卦方位對應的位置上。
最後,是煉器的核心一塊巴掌大小的“幽冥鐵”。這是師傅留下的珍藏之一,據說是從古戰場深處挖出來的,吸收了無數戰死者的煞氣和怨念,是煉製邪道法器的絕佳材料。
一切就緒。我盤坐在法壇前,咬破十指,用鮮血在幽冥鐵表麵刻畫下複雜的符文。每一筆都要注入靈力,每一道符文都要與材料中的怨念產生共鳴。
這個過程很慢,也很痛苦。十指連心,精血流失帶來的虛弱感,還有怨念反噬帶來的精神衝擊,每時每刻都在考驗我的意誌。
但我沒有停。煉製化血神刀的機會隻有一次,失敗了,材料全毀,前功盡棄。
第一天,我在幽冥鐵上刻下了引怨符文,能引導器官中的怨念匯聚。第三天,刻下凝煞符文,能凝聚煞氣。
第七天,刻下化血符文,這是核心,能將精血和怨念轉化為攻擊力。
……
整整四十九天,我幾乎沒有離開山洞。每天除了刻畫符文,就是打坐恢復靈力。餓了吃乾糧,渴了喝山泉水。整個人瘦了一圈,眼窩深陷,但眼神越來越亮。
第四十九天午夜,子時。八盞油燈的火苗突然暴漲,從黃色變成了幽綠色。法壇周圍的三十套器官同時震動,
表麵的血珠開始蒸發,化作血霧升騰。怨念石散發出刺骨的寒意,整個山洞的溫度降到冰點以下。
時候到了。我雙手結印,口中念誦煉製咒語。咒語聲在狹窄的山洞裡回蕩,與怨念、煞氣、陰氣產生共鳴。
血霧開始匯聚,從四麵八方湧向法壇中央的幽冥鐵。幽冥鐵表麵的符文逐一亮起,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像是有生命般搏動。
器官開始乾癟、萎縮,像是被抽幹了所有精華。三十個人的怨念、煞氣、還有殘留的生命精華,全部被幽冥鐵吸收。
血魂珠、怨念結晶、精血丹也同時碎裂,化作一道道精純的能量,注入幽冥鐵。
幽冥鐵開始變形。它不再是一塊鐵,而是像活物般蠕動、拉伸、塑形。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盛,最後幾乎照亮了整個山洞。
我能感覺到,鐵塊內部正在發生質的變化。怨念、煞氣、精血,這三種原本衝突的能量,在符文的調和下,開始融合轉化。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當最後一絲能量被吸收,幽冥鐵終於定型了。
那是一把刀,隻有三寸長,通體暗紅,刀身薄如蟬翼,隱約能看到內部有血色的霧氣緩緩流動。
刀柄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握在手中有種冰涼的觸感,但又彷彿能感覺到脈搏般的搏動。
化血神刀,成了。
我伸手握住刀柄。那一瞬間,一股強大的怨念和煞氣沖入我的體內,幾乎讓我失控。
腦海中浮現出無數畫麵,三十個人的死亡瞬間,他們的痛苦、不甘、怨恨,如同潮水般湧來。
我咬牙堅持,運轉《左道真解》中的心法,將這股衝擊強行壓製。這是我的法器,必須由我來掌控。
一炷香後,衝擊漸漸平息。化血神刀安靜地躺在我掌心,不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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