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鬼婆的山洞在湄公河東岸的深山裡，位置極其隱蔽。車子隻能開到山腳，剩下的路要靠步行。猜霸本想派兩個人跟我一起去，但我拒絕了。
“對付蠱蟲，人多反而麻煩。你們在山下等我，如果天亮前我沒回來，就撤。”我說。
猜霸還想說什麼，但看到我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李師傅小心。”
我沿著草鬼婆描述的小路進山，月光透過濃密的樹冠灑下斑駁的光影，山林裡靜得可怕，連蟲鳴聲都沒有。
這不正常。深山老林，夜晚應該是各種蟲鳴鳥叫的時候。這麼安靜，說明附近有讓生物本能避開的東西。
走了約莫一小時，我來到一處山崖下。崖壁上爬滿了藤蔓，乍一看沒什麼特別。但仔細看，能發現藤蔓後麵隱約有個洞口。
就是這裡。我沒有立刻進去，而是蹲下身，仔細觀察周圍。草鬼婆這種老牌蠱師，不可能不在老巢設防。尤其是她出門在外，肯定會留下足夠保護家當的手段。
我在洞口附近的地麵上發現了一些細小的痕跡，不是腳印而是一些奇怪的印記，像是某種蟲子爬過後留下的粘液痕跡。痕跡很新，最多兩天。
順著痕跡，我在洞口左側三米處的一塊石頭下，發現了一個瓦罐。罐口用紅泥封著，但能聽到裡麵傳來沙沙的聲音。
蠱罐。而且是觸髮式的陷阱，如果有人觸動周圍的機關，罐子就會開啟，裡麵的蠱蟲會攻擊入侵者。
我小心地繞開，又在洞口右側發現第二個陷阱。這次不是瓦罐，而是一張幾乎看不見的細網，網上掛著幾十個芝麻大小的蟲卵。如果有人碰到網，蟲卵會破裂，裡麵的幼蟲會立刻鑽入麵板。
陰毒的設計。我繼續檢查，在洞口上方的岩縫裡發現了第三個陷阱一窩毒蜂。不是普通的蜜蜂，而是被特殊培育過的蠱蜂，尾針帶有劇毒，而且會追著活人的氣息攻擊。
總共五個陷阱，分佈在洞口四周。如果不知道位置貿然闖入，就算不死也要脫層皮。
我破解完所有陷阱後，已經是淩晨兩點。我擦了擦額頭的汗，拔出破靈匕，小心翼翼地撥開藤蔓，走進山洞。
洞口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往裡走了約十米，裡麵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洞穴，有籃球場大小，高度超過三米。
洞穴裡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味道，草藥味、血腥味、還有蠱蟲特有的腥臭味。岩壁上插著火把，火光照亮了整個空間。
我首先看到的是左側的石台。台上擺滿了各種器皿：瓦罐、陶罐、玉盒、木匣，還有一些我叫不出名字的容器。
每個容器都貼著標籤，寫著裡麵裝的東西蜈蚣粉、蠍子毒、蜘蛛卵、蠱蟲飼料……這是草鬼婆的工作台，也是她煉製蠱蟲的地方。
我走上前，小心地檢查。瓦罐裡大多是各種蠱蟲的幼蟲或卵，陶罐裡是煉製蠱蟲用的藥液，玉盒裡是成品蠱蟲都是比較高階的品種，包括食心蠱、蝕骨蠱、**蠱等等。
但讓我失望的是，沒有找到任何書籍或筆記。蠱師通常會把培養蠱蟲的方法記錄下來，尤其是配方和步驟，這些都非常珍貴。
但草鬼婆顯然很謹慎，要麼記在腦子裡，要麼把資料藏在了別處。我沒有氣餒，繼續搜查。
洞穴右側是儲藏區。這裡擺放著幾個大木箱，裡麵裝著各種藥材和材料。我一一開啟檢視，百年硃砂、雷擊木碎屑、黑狗血乾粉、公雞冠曬乾、墳頭土、裹屍布碎片……都是左道修行常用的材料，而且品質都不錯。
但真正讓我在意的是洞穴最深處，那裡有一個特製的冷藏櫃，是用冰塊和特殊設計保持低溫的土法冷藏櫃。櫃門用鐵鏈鎖著，但鑰匙就在旁邊掛著。
我開啟鎖，拉開櫃門。寒氣湧出，混合著一股防腐劑的味道。櫃子裡整齊擺放著二十多個透明的玻璃容器，每個容器裡都浸泡著人體器官。
心臟、肝臟、脾臟、肺、腎……都是陰年陰月陰日生人的全套器官。數量比疤臉索船上的還多，而且儲存得更好。
最讓我心驚的是，每個器官表麵都附著著細小的黑色顆粒，那是食心蠱的卵。草鬼婆在這些器官裡都種下了蠱蟲，一旦有人移植這些器官，蠱蟲就會孵化，重複素拉切的故事。
好狠毒的手段。這已經不隻是為了錢，而是係統性的邪術煉製。
我將這些器官一一取出，檢查後收入儲物戒。連同容器一起收走這些器官怨念極重，需要特殊容器儲存。
收完器官，我又檢查了冷藏櫃的其他部分。下層放著一些小盒子，裡麵是一些煉製好的成品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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