緹拉妮的小鬼反噬事件處理完一週後,她又打來電話。這次不是求助,而是介紹生意。
“李師傅,有位朋友遇到了點……奇怪的問題。他想請您看看,價格方麵好說,隻要問題能解決。”
電話裡,緹拉妮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從容,甚至帶著一絲討好
“什麼情況?”我問。
“是素拉切·猜納先生,做航運生意的,在曼穀很有名。”
緹拉妮頓了頓,“他三個月前做了心臟移植手術,本來恢復得很好,但最近一個月,身體突然開始惡化。醫院查不出原因,各項指標都正常,可他就是一天比一天虛弱。”
心臟移植,術後異常。這個組合讓我立刻警覺起來。
“他本人相信是……非自然原因?”我問得委婉。
“起初不信。”
緹拉妮壓低聲音,“但醫院把所有能查的都查了,移植排斥、感染、併發症……全都排除了。現在他整個人瘦得皮包骨,臉色青黑,晚上還老是做噩夢。他私下找過幾個大師,但都沒用。我跟他提了您,他願意試試。”
“好,約時間吧。”
兩天後,我來到了素拉切·猜納位於曼穀市郊的莊園。
莊園佔地很大,典型的泰式風格建築,庭院裡種滿了熱帶植物,還有一個人工湖。但一路進來,
我能感覺到整個莊園籠罩在一股壓抑的氣氛中。僕人們走路輕手輕腳,表情緊張,像是生怕驚動什麼。
阿贊陪我一起來,他低聲說:“主人,這地方……陰氣很重。”
我點點頭。不止陰氣重,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怨念。
管家將我們領進主樓。大廳裝修奢華,但燈光刻意調得很暗。一個瘦得幾乎脫形的男人坐在輪椅上,裹著厚厚的毛毯,即使室內溫度不低,他還在微微發抖。
這就是素拉切·猜納。照片上那個意氣風發的航運大亨,現在看起來像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他最多五十歲,但憔悴得像七十歲,眼窩深陷,顴骨突出,麵板呈現一種不健康的青灰色。
最讓我在意的是他的胸口——心臟的位置,正散發著一股肉眼看不見,但靈覺能清晰感知到的黑色煞氣。那股煞氣如同活物,正緩慢而持續地侵蝕著他的身體。
“素拉切先生,這位就是李師傅。”緹拉妮也在場,她站在輪椅旁介紹。
素拉切抬起眼皮,渾濁的眼睛打量著我。幾秒後,他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李師傅……年輕有為。請坐。”
我在他對麵的沙發上坐下,開門見山:“聽說您最近身體不適,醫院查不出原因?”
“是。”
素拉切的聲音沙啞虛弱,“心臟移植手術很成功,術後一個月恢復得也很好。但最近……最近開始做噩夢,渾身發冷,吃不下東西,體重掉了二十公斤。”
“能具體說說噩夢的內容嗎?”
素拉切的眼神閃過一絲恐懼:“總是夢到……一個男人。看不清臉,但能感覺到他很憤怒,很……怨恨。他指著我的胸口,一直說還給我、還給我……”
還給我。這三個字讓我心中一凜。
“您的心臟移植,供體來源是?”我問得直接。
素拉切猶豫了一下,看向管家。管家識趣地帶著僕人退下,緹拉妮也找了個藉口離開。大廳裡隻剩下我們兩人。
“供體……是通過特殊渠道獲得的。您明白,等待正規器官移植的名單很長,而我……等不起。”素拉切聲音更低。
我明白了。黑市器官。這在東南亞並不少見,尤其是對那些有錢但沒時間等待的富豪來說。
“供體的資訊,您知道多少?”我問。
“隻知道是個年輕男性,三十歲左右,死於……意外。其他就不清楚了。”素拉切避開我的眼神。
意外?恐怕不是那麼簡單。
“素拉切先生,恕我直言。”
我平靜地說,“您的心臟,原來的主人不是自願捐獻的。他的死也不是意外,而是……非正常死亡。所以他的怨念附著在心臟上,現在正在侵蝕您的身體。”
素拉切的臉色更加蒼白:“能……能解決嗎?”
“可以,但需要知道更多資訊。”
我說,“我需要知道供體的真實死因,最好還有他的姓名、生辰。怨念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強,除非他死得極其不甘,或者……死後還被人動了手腳。”
這話不是危言聳聽。左道修行中,有些邪術可以用枉死之人的器官煉製法器或施展詛咒。
如果這顆心臟在移植前就被處理過,那事情就複雜了。素拉切沉默了很長時間,最終像是下定了決心:
“李師傅,您稍等。”
他按了輪椅上的一個按鈕。幾分鐘後,管家拿著一個檔案袋進來,放下後立刻退了出去。
素拉切顫抖著開啟檔案袋,取出幾張紙:“這是……中間人提供的資料。我不敢完全相信,但……您看看吧。”
我接過資料。上麵是一個男人的基本資訊:乍侖蓬·頌巴,三十二歲,曼穀本地人,職業是計程車司機。死亡時間是四個月前,死因一欄寫著交通事故。
但下麵附了一張模糊的照片——是乍侖蓬生前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很開朗,但眉宇間隱約有一團黑氣。
更讓我在意的是他的生辰:陰年陰月陰日出生。陰年陰月陰日生人,這種命格本就容易招邪,死後怨念也比常人強烈。如果是枉死,怨念會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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