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曼穀的宅院時,已是半個月後的黃昏。
雨林到到清邁再到曼穀,這一路我刻意繞了些彎路,避開了所有可能的追蹤。血丹不僅讓我傷勢痊癒,修為還精進了不少,但心中那根弦始終緊繃著不知道龍婆丹死沒死。
這個老和尚知道太多秘密,又與我結下了死仇,隻要他還活著,就是懸在我頭頂的一把刀。
推開宅院大門,阿贊幾乎是飛奔著迎了出來。半個月不見,他瘦了些,眼圈發黑,顯然這段時間也沒睡好。
“主人,您終於回來了!老僕……老僕差點以為……”他聲音有些發顫。
“以為我死了?沒那麼容易。”我平靜地走進庭院,順手關上大門。
阿贊連連點頭,跟在我身後:“主人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我沒有直接問龍婆丹的事,而是先檢查了宅院的情況。一切如常,沒有外人闖入的痕跡,防護陣法也都完好。看來這半個月,至少沒人來找過麻煩。
“我離開後,有什麼情況?”我在客廳坐下,阿贊立刻端上熱茶。
“有幾個客戶打電話來諮詢,我都按主人吩咐的,說您外出採藥,歸期不定。”阿贊彙報。
“還有……緹拉妮小姐打過兩次電話,問您什麼時候回來。聽她的語氣,好像遇到了什麼麻煩。”
緹拉妮?我想起那個用自己流產孩子製作小鬼牌的女明星。算算時間,她供養小鬼已經一個多月,如果沒按規定每月取心頭血,現在應該開始出現反噬癥狀了。
但那是小事,晚點再說。
“還有嗎?”我問。
阿贊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主人,還有一件事……關於龍婆丹。”
來了。我放下茶杯:“說。”
“您進山後的第二天,我按照您的吩咐,在小鎮上等訊息。”
阿贊的聲音更低了,“那天中午,我本來在招待所整理東西,突然聽到外麵一陣騷動。我出去一看,是鎮上的幾個獵戶抬著一個人回來,說是從雨林裡發現的。”
“那個人……”
“是龍婆丹。但樣子……很慘。”阿贊嚥了口唾沫。
“多慘?”
“渾身是傷,衣服破破爛爛,身上到處都是血。”
阿贊比劃著,“最可怕的是他的臉……左半邊臉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血肉模糊,連骨頭都露出來了。右手也沒了,從手腕處齊根斷掉。”
我心中一震。鬼嬰乾的?還是龍婆丹用了什麼自殘的秘術逃脫?
“他還有意識嗎?”
“有,但很虛弱。”阿贊說。
“獵戶們想送他去鎮上的衛生所,但他拒絕了。他說自己是苦行僧,受傷是修行的一部分,不用別人管。然後他……他給了獵戶們一些錢,讓他們幫忙聯絡了一輛車,當天下午就離開了。”
“往哪個方向?”
“北邊,應該是回泰國了。我本來想跟上去看看,但怕暴露行蹤,就沒敢。”阿贊說。
我點點頭。阿贊做得對,跟蹤龍婆丹風險太大,即使他重傷在身,也不是阿贊能對付的。
“他沒提到我?”我問。
“沒有。”
阿贊搖頭,“從始至終,他都沒提過您,也沒提過雨林裡發生了什麼事。那些獵戶問他怎麼受的傷,他隻說遇到了野獸襲擊。”
野獸襲擊?這種藉口也就騙騙普通人。
“鎮上的人信了?”
“半信半疑吧。”
阿贊說,“雨林裡確實有猛獸,但傷成那樣還能自己走出來……不過也沒人深究。邊境小鎮上,不該問的別問,這是規矩。”
我沉吟片刻。龍婆丹沒死,這在我的預料之中。但他傷得那麼重,甚至毀容斷手,這倒有些出乎意料。鬼嬰居然這麼凶厲?
不過轉念一想,也對。師傅用七層封印鎖住的東西,怎麼可能簡單?那鬼嬰恐怕不是普通鬼嬰,而是某種更可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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