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年的時間能改變多少東西?
對曼穀這座城市而言,不過是又建起幾棟摩天大樓,換了一屆政府,流行了幾首新歌。但對我,對師傅,這兩年卻像是被按下了加速鍵。
我的修為順利突破到了詭法階——這是旁門左道修鍊體係的第二層境界。
按照師傅的教導,我已經能夠熟練施展三種幻術、操縱兩個低階傀儡,甚至掌握了三種無色無味的奇毒配方。
那些富商明星看我的眼神也變了,從“柳師傅的小徒弟”變成了“李師傅”。
【雜術階:學習看運、蠱術、符咒等偏門術法,未成體係。
詭法階:掌握幻術、傀儡術、毒術等非常規手段。
旁門金丹:以異法結丹(如毒丹、鬼丹),威力特殊但易遭反噬。
左道元嬰:元嬰形態詭異(如多頭、多臂),神通偏門。
奇門化身:修鍊分身或寄生之術,保命能力強但戰力弱於同階。
旁門地仙:以取巧方式延長壽命,實力不穩,難渡天劫。】
但師傅的變化更大,他身上的紋身已經爬滿了半邊臉頰,那些扭曲的黑紅色圖案像是活著的藤蔓,
從他的衣領下蔓延而出,纏繞過脖頸,爬上臉頰,最後在左眼周圍形成一個詭異的漩渦狀圖案。
當他注視你時,那隻被紋身環繞的眼睛會顯得格外深邃,彷彿能看穿你的靈魂。
我二十歲生日這天,曼穀下起了罕見的暴雨。
雨水猛烈地拍打著宅院的屋頂,像是無數隻手在敲打。宅子裡的氣氛異常壓抑,連平日裡嘰嘰喳喳的麻雀都躲得無影無蹤。
我在修鍊室裡完成最後一次周天運轉,感受著體內那股陰冷又活潑的力量——這就是詭法階的標誌,靈氣中帶著一種近乎邪惡的活性。
“少爺,主人請您去正廳。”老僕人阿贊在門外低聲說道。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不知是因為天氣寒冷,還是別的什麼。
我起身換上一件乾淨的素色長衫,這是柳師傅兩年前送我的,說等我突破詭法階時穿。
衣服很合身,但布料上隱約的符文在特定光線下會微微顯現——我現在能認出那是穩固魂魄的符咒。
走到正廳時,師傅已經在那裡等候。他背對著我,站在窗前看雨。即使隔著一段距離,我也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衰敗氣息。
那種氣息與他的力量感形成詭異對比——就像一個外表華麗的蘋果,內裡卻已經腐爛。
“泗兒,來了。”他沒有轉身,聲音比兩年前沙啞了許多。
“師傅。”我恭敬行禮。
他終於轉過身來。即使已經習慣了那些紋身,我每次直視他的臉時還是會心頭一緊。
紋身在燈光下彷彿在緩慢蠕動,尤其是在他情緒波動時。而現在,他的眼神複雜得讓我讀不懂——有欣慰,有渴望,還有一絲……不忍?
“詭法階的感覺如何?”他走近幾步,我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藥味和另一種難以形容的腐朽氣息。
“靈氣運轉比雜術階順暢三倍以上,對陰氣的感知也敏銳了許多。”我如實回答。
“但有時會覺得體內力量過於活躍,難以完全掌控。”
柳師傅點點頭,臉上露出滿意的神色:“這是正常的。詭法階的力量本就偏激,你能在兩年內穩固到這個程度,已經遠超我的預期。”
他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撫摸著臉上的紋身。這個動作我最近經常看到,每當他做出這個動作時,眼中的那絲不忍就會被一種狠厲決絕取代,像是用疼痛提醒自己什麼。
“二十歲……時間過得真快。”他喃喃道,目光飄向窗外。
暴雨如注,閃電劃破天際,瞬間照亮了他半邊臉。那一剎那,我清楚地看到他紋身下的麵板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灰色,就像……就像屍體停放多日後的顏色。
“師傅,您的身體……”我忍不住開口。
“無妨。”他擺手打斷我,轉身走向廳中的供桌。
桌上擺著幾樣東西:一把古舊的匕首,三根黑色的蠟燭,一碗混濁的液體,還有一個小巧的青銅香爐——正是兩年前我發現那本古籍的房間裡的那個香爐。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今晚是你二十歲生日,也是你詭法階穩固之日。”柳師傅的聲音在雷雨聲中顯得飄忽不定。
“按照傳統,我需要為你舉行一個‘固魂儀式’,確保你的魂魄與修為完全契合,為將來的突破打下基礎。”
“固魂儀式?”我重複這個詞,腦海中迅速搜尋著學過的知識。
旁門左道的修鍊體係中確實有各種鞏固修為的儀式,但我從未聽說過什麼固魂儀式。
“這是師門秘傳,不入典籍!你隻需按照我說的做即可。”柳師傅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溫馨提示: 頁麵右上角有「切換簡繁體」、 「調整字型大小」、「閱讀背景色」 等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