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我就出發了。車子駛出莊園，一路向北。
清萊在泰國最北邊，離曼穀快九百公裡。開車得十多個小時，我懶得開那麼久，直接開到機場，把車停好，買了張機票飛過去。
一個半小時後，飛機降落在清萊國際機場。很小的地方，比曼穀機場差遠了。跑道就一條，航站樓兩層，出來就是停車場。
我在機場租了輛車，一輛破豐田，開著往郊區走。
班帕薩村！
資料上說，這個村子在清萊郊區，離城四十多公裡。我開啟導航，一路往北開。路越走越窄，兩邊都是農田和果園。
種的是什麼不認識，綠油油的一片。偶爾經過幾個村子，路邊有賣水果的小攤，還有光著腳跑來跑去的孩子。開了快一個小時，導航顯示到了。
很小的村子，幾十戶人家，都是木製的高腳屋。村口有棵大榕樹，下麵坐著幾個老人，看見有車來，都抬起頭看。
我停下車，走過去。
“請問，帕武住在哪？”
老人們互相看了看，其中一個指指村子後麵。
“那邊，竹林裡。”
我道了謝，開車往村子後麵走。穿過村子，果然看見一片竹林。竹子很密，遮天蔽日的，裡麵有一條土路，隻夠一輛車同行。
我沿著土路往裡開。開了幾分鐘，竹林突然開闊，露出一塊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座木屋。
很大，比村裡那些高腳屋都大。木頭是深色的，看著有些年頭了。屋頂鋪著茅草，牆上有窗戶，但都關著。
木屋周圍是一片空地，種著一些花花草草。有些我認識，是草藥。有些我不認識，但隱隱能感覺到靈氣波動。
我把車停在空地邊緣，下車。剛走近木屋，門開了，一個老人走出來。
瘦。
瘦得皮包骨頭。
穿著一身深色的衣服，站在那裡，像一根竹竿。臉很長，顴骨很高，眼睛深陷。那雙眼睛是渾濁的，但看人的時候，像兩把刀。
帕武！
八十歲，金丹後期。
他看著我，沒說話。我也看著他，雙方都感受到了對方身上屬於修士的氣息，我們對視了幾秒。
“你是誰？”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像砂紙磨木頭。
“李泗，來找你談筆生意。”我說。
他眯了眯眼。
“什麼生意？”
我沒急著回答，而是從儲物戒裡拿出一張紙。紙上抄著《左道真解》前半部的第一頁內容。就一頁，不多。
我把紙遞給他，他接過去，低頭看。幾秒後，他的眼睛亮了。那渾濁的眼睛裡，突然有了光。
“這是……這是前半部？”他抬頭看我，聲音有點抖。
“對！我有完整的前半部。想和你交換後半部功法。”我說。
他盯著我，眼神複雜極了。有驚喜，有懷疑，有警惕，還有……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你怎麼會有前半部？”他問。
我沒回答。
他又問：“你師父是誰？”
我還是沒回答，他看了我一會兒，然後笑了。那笑容很難看，臉上皺紋擠在一起，像風乾的橘子皮。
“好，不問了。進來吧！”帕武識趣的說。
他轉身進屋。
我跟進去，木屋裡麵很大，但很暗。窗戶都關著，隻有幾盞油燈照明。
牆上掛著各種東西——骨頭、乾草、瓶子、符紙。地上鋪著草蓆，中間擺著一張矮桌。帕武在矮桌邊坐下，指了指對麵。
“坐。”
我坐下後，他從旁邊拿出一個木盒，開啟。裡麵是一疊發黃的紙張，邊緣都破損了，但儲存得還算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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