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明天去清萊後，我開始準備東西。
眼鏡那句話，我一直記著——“小心帕武的血咒”。
咒術！
修士界最詭異的攻擊手段之一。
這東西和法器對轟不一樣，法器對轟是你來我往，看得見摸得著。咒術不一樣，可能你什麼都沒感覺到，就已經中招了。等你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之前從土禦門一郎那個小鬼子手裡得到過一本《咒術大全》。回來後找人翻譯了，自己也試著修習過其中一種。
結果發現，我特麼沒那天賦。怎麼弄都不對，愣是沒學會一個完整的咒術。修習了一段時間，屁都沒修出來。不是我不用心，是真的沒那天賦。
有些東西就是這樣。有人天生適合練刀，有人天生適合練劍，有人天生適合畫符。我可能天生適合玩法器，玩鬼物，但對咒術這種東西，就是不開竅。
試了一段時間後，我放棄了。沒那天賦，硬學也是浪費時間。人各有所長，不能強求。
不過，學不會咒術，不代表不會防咒術。《左道真解》裡有記載防禦咒術的方法。
其中有一種符，叫“六丁六甲護身符”。
這東西是專門用來抵禦邪法和詛咒的。能召請六丁陰神和六甲陽神護佑，隔絕外界法術侵擾。戴上之後，有什麼咒術往你身上招呼，符會自動抵擋。
畫符這東西，我倒是會。以前我那死鬼師傅教過我。從最簡單的平安符開始，一步一步學。學了幾年，也算入門了。
隻不過一直以來很少用，之所以平時很不用，是因為威力太拉跨。
以我金丹期的實力，畫出來的符，效果有限。對付普通修士還行，對付高階修士，基本等於撓癢癢。還不如直接禦使法器來得痛快。
一張攻擊符，打出去還不如我禦使化血神刀隨手一刀。一張防禦符，擋住的攻擊還不如我靈力護體。費半天勁畫一張，用起來還不如不用。
所以平時我基本不用符。想要畫出大威力的符，必須實力達到元嬰期。
元嬰期之後，體內靈力會轉化為真元。真元比靈力高一個檔次，能支撐修士使出虛空畫符。那是道家畫符的高階手段，速度快，威力大，最重要的是無需符紙媒介，直接虛空凝符。
我現在離元嬰還遠，虛空畫符想都別想。但“六丁六甲護身符”這種專門防禦的符，以我現在的修為，還是能畫的。
隻不過需要符紙做媒介。
沒關係！能用就行。就算威力不大，能起到警示效果也好呀。萬一帕武對我下咒，符能提前預警，我也能及時應對。
我來到地下室。鬼嬰從陰魂玉裡飄出來，蹲在角落，歪著頭看我。
我從儲物戒裡取出畫符用的東西。符紙、硃砂、符筆、硯台。
符紙是上好的黃紙，一張就要一萬泰銖。硃砂也是極品，從黑市買的，一兩就要五十萬。符筆是師傅留給我的，據說是用某種妖獸的毛做的，筆桿上刻著符文。
我把東西擺在供桌上，盤腿坐下。深吸一口氣，閉眼靜心。畫符講究心靜，心不靜，符不靈。
幾分鐘後，我睜開眼。拿起符筆，蘸上硃砂，開始畫。第一筆落下去，符紙上留下一條紅色的線。
靈力順著筆尖流入符紙，和硃砂融合。第二筆，第三筆，第四筆……
我屏住呼吸，一筆一畫，不敢有絲毫差錯。符咒這東西，錯一筆就廢了。
畫到一半，符紙突然微微發光，那是靈力在凝聚。我繼續畫。畫到三分之二，符紙開始發熱。
快了。
最後幾筆——“砰！”
符紙突然燒起來，我手一抖，把著火的符紙扔出去。
鬼嬰嚇了一跳，往後縮了縮。我看著那團火落在地上，很快燒成灰燼。
廢了！
我深吸一口氣，拿起第二張符紙。
繼續。
第二張，畫到一半就廢了。第三張，畫到最後一步廢了。第四張，剛下筆就廢了。第五張，第六張，第七張……
一連廢了十幾張，我停下筆，看著麵前堆著的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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