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武話音落下,雙手猛地掐訣。木屋內那些血紅色的符文同時亮起,刺眼的光芒充斥整個空間。
一股無形的壓力從四麵八方湧來,像無數隻手在拉扯我,陣法啟動了。
同時,帕武右手一揮,一道黑氣朝我襲來。那黑氣帶著濃烈的腥臭,是降頭術中的屍氣,沾上一點就能腐蝕血肉。
我側身躲開,萬魂幡擋在身前。黑氣撞在幡麵上,被八百多個厲鬼的怨氣衝散。
鬼嬰從側麵撲向帕武,小手一抓,帶起一道陰風。帕武抬手,掌心浮現一個血紅色的符文,和鬼嬰對了一掌。
“砰!”
鬼嬰倒飛回來,帕武也退了兩步。他看著我,眼神裡閃過一絲意外。
“有點本事。”
我沒說話,召回萬魂幡,和鬼嬰一左一右盯著他。心裡卻在快速盤算,這老東西憑什麼這麼自信?
我們倆都是金丹修士,他隻比我高一個小境界,但差距沒那麼大。我有鬼嬰幫忙,有萬魂幡和化血神刀,三對一,他根本占不到便宜。
他應該清楚這一點。那他還敢動手?除非……除非他還有後手。
我暗自戒備,同時繼續和帕武纏鬥。鬼嬰再次撲上去,我操控萬魂幡從側麵攻擊。八百多個厲鬼發出淒厲的鬼哭,鬼氣翻湧,朝帕武湧去。
帕武雙手連揮,一道道血光從他手中飛出,擋住鬼嬰和厲鬼的攻擊。他年紀雖大,但法力渾厚,每一擊都帶著金丹後期的威勢。
“砰!”“砰!”“砰!”
我們硬拚了幾招,誰也沒佔到便宜。帕武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畢竟八十多歲了,氣血衰敗,持久戰對他不利。久攻不下,他開始急了。
又是一次硬拚,我們各自退開。帕武站在陣法中央,喘著粗氣。他盯著我,眼神陰狠。
“小子,你比你師父還難纏。”
我沒說話,暗暗積蓄靈力。他冷笑一聲,突然伸手在腰間一拍。
腰間掛著一個布袋,巴掌大,黑乎乎的。他一拍,布袋口鬆開,三道黑影從裡麵竄出來。
鬼降。
三隻鬼降,每一隻都有金丹初期的實力。它們渾身漆黑,麵目猙獰,眼睛裡全是瘋狂。沒有神智,隻有殺戮的本能。
我瞳孔一縮,鬼降這東西,我知道。
製作方法極其殘忍。要選活人,用各種手段折磨,讓他們在極度痛苦中死去。死前積累的怨氣越重,死後煉成的鬼降越強。
最後還要抹除神智,變成隻知聽命殺戮的工具。這三隻鬼降,每一隻背後都是一條被活活折磨死的命。
三隻鬼降朝我撲來,鬼嬰立刻迎上去,和其中兩隻戰在一起。我操控萬魂幡,擋住第三隻。
八百多個厲鬼湧出,和那隻鬼降糾纏。鬼降雖強,但被這麼多厲鬼圍著,一時也沖不過來。
帕武見我被牽製住,笑了。他站在陣法中央,雙手合十,開始唸咒。那咒語低沉詭異,像從地獄深處傳來。
“嗡——阿摩噶——哇吉爾——梭哈——”
隨著咒語念誦,他的身體開始發光。不是普通的金光,是血光。那血光從他胸口亮起,越來越強,最後把他整個包裹。
然後,我看見了這輩子最詭異的畫麵。他的頭顱,從脖子上飛了起來。
就那樣飛起來,脫離身體,懸在半空。
脖子斷口處,沒有血噴出來。隻有一股股濃烈的生機和精氣,從身體裡湧出,往頭顱裡鑽。
而那具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麵板乾癟,肌肉萎縮,骨頭變脆,最後像一具死了幾百年的乾屍,轟然倒地。
頭顱吸收了所有生機和精氣,變得更加詭異。
它懸浮在半空,眼睛血紅,嘴角帶著笑。整個頭顱都在發光,血紅色的光,越來越強。
那股氣息……半步元嬰。
這一擊,已經有半步元嬰的威力了,這老東西開始拚命了。
飛頭降本就是降頭師的看家本領,九死一生的禁術。他現在不但施展出來,還用秘法抽乾身體的所有生機,用來增強威力。
這一擊要是失敗,他就徹底完了。連投胎的機會都沒有。他這是賭上一切,都要殺我。
我深吸一口氣。
逼退麵前的鬼降,對鬼嬰喊了一聲:“擋住它們!”
鬼嬰沒回頭,但攻勢更猛了。我召回萬魂幡,暫時護住自己。然後,從丹田裡召出化血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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