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我加入!我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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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王博士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個相機。
那相機不大,銀灰色的機身,鏡頭卻大得誇張,像一隻圓鼓鼓的眼睛。
他對著張守正的頭骨就是“哢哢”一頓拍。
正麵,側麵,俯視,區域性特寫。
一張接一張,閃光燈“啪啪”閃個不停,把張守正蒼白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這張角度不錯……這張光線有點過……再來一張……”他一邊拍一邊嘀咕,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助手們早就習慣了王博士的這種狀態,各自退到一旁,該記錄的記錄,該整理的整理。
而聶芬海則是微微點點頭,她的耐心顯然已經到了極限。
“既然已經確定此人是超能力者了,那就夠了;”她的聲音不大,但清晰而有力,像一把剪刀,乾脆利落地剪斷了王博士的興奮,“趕緊將他弄好,我還有事要問他。”
王博士正舉著相機對焦,聽到這句話,手頓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他想說“再給我十分鐘,就十分鐘”,他想說“讓我再仔細掃描一下大腦皮層的訊號分佈”,他想說“既然他是**樣本,能不能讓我做幾個神經反射測試”。
他想趁著這個機會再更細緻地研究一下,畢竟機會難得。
這可是活生生的超能力者,不是屍體,不是殘骸,是一個有血有肉、有意識、有反應的活人。
這種樣本,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錯過今天,下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王博士的目光在張守正的頭骨和聶芬海的臉之間來迴遊移,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但最後——他還是冇有說出口,因為他看到了聶芬海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卻深不見底。
王博士默默地放下相機,默默地將探頭從張守正頭上拿開,默默地對助手們揮了揮手。
“準備縫合吧……把頭皮上的電極貼清理乾淨……注意無菌操作……”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冇有了剛纔的激情澎湃,恢複了平時那個嚴謹而剋製的科研人員的模樣。
助手們應聲而動,開始收拾器械、清理張守正頭上的凝膠。
聶芬海則轉身走向門口,走到一半,她又停下腳步,側過頭,餘光掃了一眼手術檯上的張守正。
“等他醒了,立刻通知我。”她丟下這句話,推開手術室的金屬門,走了出去。
………
“咳咳……”
張守正睜開眼睛,他的頭有點疼。
不是那種尖銳的刺痛,而是一種沉悶的、瀰漫性的鈍痛,像是有人拿錘子在他腦袋裡麵輕輕敲了一下,餘震久久不散。
他望著雪白的天花板,燈光有點刺眼,白茫茫一片,和手術室裡的無影燈不一樣,這是普通的日光燈,光線均勻而柔和。
他緩緩轉過頭,喉嚨乾得像要裂開,舌頭黏在口腔上壁,一點唾沫都分泌不出來:“水……水……”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像是從砂紙上刮過去的一樣。
這顯然是一間病房。
不是手術室那種冰冷的銀色和白色,而是一間普通的病房——淡藍色的牆壁,床頭櫃上擺著一個透明的水壺,壺裡的水在燈光下泛著微微的波光。
而他的病床旁邊坐著一個王博士的助手。
那人穿著一件白大褂,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正低著頭在平板電腦上記錄著什麼資料。
聽到張守正的聲音,他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驚喜的表情。
他連忙放下平板,起身給張守正倒了杯水,玻璃杯裡的水倒了大半杯,溫度剛好,不燙不涼。
張守正起身接過水,咕咕咕地喝著,水順著喉嚨流下去,乾涸的食道被一點點潤開,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慢慢消退。
他一口氣喝了半杯,才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而助手則是出門通知王博士等人。
門冇有關嚴,張守正聽到走廊裡急促的腳步聲,由近及遠,又由遠及近。
不一會兒,王博士就跟在聶芬海後麵,走了進來。
“醒了?”聶芬海冷聲道。
她站在病床尾端,雙臂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張守正,目光像兩把手術刀,從頭到腳把人剖開看了一遍。
張守正靠在床頭上,聽到這個聲音忍不住一個激靈。
“該死的!你們這是犯法的!我要去舉報你們!”他的聲音很大,甚至有些歇斯底裡,可說完之後他自己都覺得無力。
聶芬海聽聞此話,冷笑一聲,那笑容很淡,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了一個弧度,眼底卻冇有任何笑意。
“看來冇什麼大問題;”她頓了頓,目光始終盯在張守正臉上。“怎麼?你現在通過了檢查,不想加入超能管理局了?”
張守正聽聞此話,安靜了下來,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想要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說實話,他現在真的後悔來加入超能管理局,哪有這麼乾事的?
想加入先挨一刀?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國外那幫專門噶腰子的人。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頭髮冇了,光溜溜的,指尖觸碰到頭皮的時候,能感覺到一道細細的、已經縫合好的疤痕,像一條蜿蜒的蜈蚣。
他猛地縮回手,指尖還在微微發抖,但他很快就想通了。
現在刀都捱了,不加入不是虧大了嗎?
而且……他看了看聶芬海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他有一種直覺,就算他說不加入,這些人也不會輕易放他走。
“我加入!我加入!”他連忙喊道,聲音裡帶著一種急切的、討好的意味。“不會再挨刀了吧?”
聶芬海淡淡地掃了他一眼:“隻要你聽從命令,不會。”
她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緊接著,聶芬海話鋒一轉,她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起來,像是兩把錐子,直直紮進張守正的瞳孔深處。
“不過你先說說——你是用了什麼方法覺醒超能力的?”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審訊。
張守正愣住了,他的大腦飛速運轉,卻一片空白。
方法?
什麼方法?
他怎麼知道自己是怎麼覺醒超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