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這就是我一直在追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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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芬海站在角落裡,眯著眼睛看著王博士等人。
手術室的無影燈將整個房間照得雪亮,那張銀色的手術檯像一塊冰冷的墓碑,張守正躺在上麵,呼吸均勻,完全失去了意識。
麻醉劑已經徹底起效。
他的身體徹底鬆弛下來,緊握的拳頭舒展開,緊鎖的眉頭也微微鬆開,甚至嘴角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彷彿做了一個好夢。
王博士首先將張守正的頭髮儘數剔去。
然後一邊動手,一邊唸叨:“先這樣……然後這樣……手穩一點,不要抖……”
他戴著一雙薄如蟬翼的無菌手套,手指修長而靈活。
他在張守正的頭皮上塗抹了一層透明的凝膠,冰涼黏膩,在無影燈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然後他從旁邊的儀器台上拿起一個手掌大小的探頭,探頭底部密密麻麻排列著微型感測器,像一隻精密的電子眼睛。
王博士將探頭輕輕貼在張守正的頭皮上,從左到右,從前到後,一寸一寸地掃描。
他的動作很慢,很穩,像是在撫摸一件易碎的珍寶。
每移動一寸,旁邊的顯示屏上就會重新整理出一組新的資料,波形圖、色譜圖、三維重建影象,密密麻麻,層層疊疊。
助手們圍在顯示屏前,有人盯著資料,有人記錄引數,有人調整儀器的靈敏度。
整個手術室裡隻有儀器發出的嗡嗡聲和王博士偶爾的嘀咕聲。
“角度再偏兩度……對……就是這樣……”
“訊號強度怎麼樣?”
“穩定,波動在正常範圍內。”
“好,保持這個位置,記錄三秒鐘。”
王博士的額頭沁出了細密的汗珠,旁邊的助手連忙遞上一塊紙巾,他卻顧不上擦,隻是微微側頭,用肩膀蹭了蹭。
最後,王博士搓了搓手,眼底閃爍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從器械台上拿起一把細長的手術刀。
刀刃在燈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開始吧。”他輕聲說道,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身旁的助手們下達指令。
助手們紛紛圍攏過來,有的拿著止血鉗,有的端著托盤,有的站在儀器前盯著不斷跳動的資料。
王博士俯下身,手術刀抵在張守正的頭皮上。
刀刃輕輕劃過,第一刀。
冇有鮮血噴湧,隻有細細的血珠沿著切緣滲出來。
助手迅速用紗布擦拭,露出下方蒼白的顱骨。
王博士的手很穩,一刀接一刀,動作嫻熟而精準。
他將頭皮向兩側翻開,用止血鉗固定住。
張守正的頭骨完整地暴露在空氣中。
然後——
他看到了。
張守正的頭骨,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那光芒很微弱,像是黃昏時分天邊最後一縷餘暉。
但它確確實實在發光。
不是金屬的反光,不是燈光的折射,像是有什麼東西存在張守正的大腦裡透出來的,溫潤而神秘。
王博士的眼睛驟然亮了起來。
他手舞足蹈,驚呼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手術室裡迴盪,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喜悅。
助手們紛紛湊上前去,探頭看向那塊頭骨。
金光映入每個人的眼底,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
即使見了一次,這一幕依然讓人感到震撼。
人類的骨頭,怎麼會發光?
聶芬海站在角落裡,雙臂抱胸,眯著眼睛看著王博士等人。
她冇有上前,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像一尊雕塑。
她的目光越過王博士的肩膀,落在那塊泛著金光的頭骨上。
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王博士激動得語無倫次,他轉身看向角落裡的聶芬海,朝她招手:“快來!快來看看!”
聶芬海聞言,緩緩走上前去,皮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走到手術檯旁,低頭看向張守正被掀開的頭骨。
金光映入她的瞳孔,將那雙向來冰冷的眼睛映出一層淡淡的光暈。
還未等她開口,王博士就開始喋喋不休地講解給她聽:“毫無疑問,這人是貨真價實的超能力者!”
王博士激動地指著張守正的頭部說道:“你看,他的頭骨泛著淡淡的金光,這和吳春芳的頭骨一模一樣!”
他的手指幾乎要戳到骨頭上了,指尖微微顫抖。
“這說明瞭什麼?我敢肯定,他的腦子裡也像吳春芳一樣有一道金光,不過目前為止,我還是不明白他們腦子裡的金光到底是怎麼生成的…”
接著王博士轉過身,雙眼放光,死死盯著聶芬海:“但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隻要一個人的頭骨能發出這種金光,他就一定是超能力者!百分之百!絕對!冇有例外!”
他說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像是憋了很久的話終於一口氣倒了出來。
聶芬海麵無表情地聽完,隻是微微點了點頭,她的目光移到張守正那張毫無知覺的臉上,又移回來。
她的臉上冇有任何激動的表情,冇有任何驚訝的神色,彷彿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
王博士見她不說話,又自顧自地興奮起來,搓著手在手術檯邊轉來轉去:“太神奇了,真的太神奇了……”
他自言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
“人體究竟還隱藏著什麼秘密?”他停下腳步,仰頭看著天花板,像是在對著某個看不見的神明發問。
“要是能解開這個謎團,到時候人人都是超能力者!”他猛地轉過身,雙手攤開,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昂:“你想想,如果每個人都能覺醒超能力,那意味著什麼?意味著我們人類就不再飽受病痛、壽命這些東西的侵擾!”
“癌症算什麼!一個擁有自愈超能力的人,癌細胞根本來不及擴散就被免疫係統清除了!”
“衰老?衰老是細胞分裂的極限,但如果有超能力能改寫基因的表達,人類活到兩百歲、三百歲,甚至永生——都不是冇有可能!”
王博士張開雙臂,像是在擁抱一個無比美好的未來:“這就是我一直在追求的!這就是我活著的意義!”
他的聲音在手術室裡迴盪,震得助手們耳膜發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