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超能力和錢有什麼關係?】
------------------------------------------
張守正額頭開始滲出冷汗。
要說實話嗎?告訴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覺醒超能力的?對方不信怎麼辦?
還是繼續撒謊,隨便編一編?就說每天打坐兩小時,對著神像拜一拜就行?
張守正腦海裡思緒萬千,各種念頭像亂麻一樣攪在一起,理不清剪不斷。
聶芬海看著這一幕,眉頭開始皺起,那兩道眉毛像是兩把出鞘的刀,緩緩收緊,眉心的川字紋越來越深。
她的眼神也從平淡變成了銳利,像兩把錐子,直直紮進張守正的瞳孔深處。
張守正瞥了一眼,差點被嚇尿,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冇有半點耐心的跡象,薄唇抿成一條線,下頜微微收緊,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讓人窒息的氣場。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攥住了,越收越緊,越收越緊,他原本想好的那些謊話,在這一刻全都碎成了渣。
什麼打坐,什麼拜神,什麼冥想——在這種眼神麵前,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旋即他決定實話實說。
“我也不知道……隻知道第二天醒來,就發現自己覺醒了超能力……”他的聲音有些發顫,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說完這句話,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癱靠在床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聶芬海聽聞,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那雙眼睛像兩台精密的掃描器,從他的瞳孔到他的嘴角,從他額頭的汗珠到他微微顫抖的手指,一寸一寸地審視。
“你確定?”她冷聲道,緊接著,她緩緩向前邁了一步,鞋跟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噠”一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
“要是敢說謊,我想……你是知道後果的……”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冷得刺骨。
張守正聽聞,連忙點頭回答。
他的頭點得像搗蒜,幅度大得幾乎要把脖子晃斷:“我確定!我真不知道覺醒超能力的方法!”
他的聲音又急又快,生怕說慢了一個字就會被當成說謊:“我就是睡了一覺!真的就是睡了一覺!第二天起來就有了!”
他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哀求的真誠。
聶芬海看著張守正的樣子,不像在說謊樣子,旋即她眼睛眯了眯,繼續問道:“那麼你的超能力要如何進化?”
她將“進化”兩個字咬得很重,像是在強調這個問題的重要性。
張守正聽聞,腦海裡飛速運轉。
進化?
他哪知道怎麼進化?到底能不能進化?
那不過是他亂說的。
但這個問題他不能回答“不知道”。
剛纔說不知道覺醒方法,已經差點把自己嚇出心臟病來。
現在要是再說不知道,聶芬海會不會覺得他在故意隱瞞?會不會覺得他冇有價值?
一個冇有價值的超能力者,在這群人眼裡,會是什麼下場?
他不敢想。
他必須給出一個答案,一個讓他們滿意的答案。
而且——他要將這個答案,變成自己最大的籌碼。
隻見他深吸一口氣,臉上擠出一副認真思索的表情,眉頭緊鎖,嘴唇微抿,像是在回憶什麼至關重要的資訊。
然後他緩緩開口,胡扯道:“錢!我需要錢!”
他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隻要我不停地花錢,它就會進化……”
聶芬海聽聞,眉頭微微皺起,她右手托起下巴,輕聲說道:“錢?你冇在開玩笑?超能力和錢有什麼關係?”
她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懷疑。
畢竟張守正的資料上寫著:此人好賭成性,不務正業。
張守正則回道:“我也不清楚,隻知道有種冥冥之中的預感,想要進化超能力,就需要把錢花出去……”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聶芬海的表情。
她的眉頭還是冇有鬆開,但也冇有立刻否定,這是一個好兆頭。
他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流暢,越來越篤定,連他自己都快要相信自己說的話了。
“就好像……就好像超能力本身需要‘養分’,而這個‘養分’就是花錢這個過程。”
“不是擁有錢,而是花錢。把錢花出去,花在什麼地方都行,吃飯、買東西、旅遊、甚至燒掉——隻要花出去,它就會成長。”他越說越起勁,甚至開始編造一些似是而非的細節。
“我能感覺到,每次我花掉一筆錢,身體裡就會有一種……怎麼說呢……一種暖流?對,暖流,從胸口擴散到四肢,然後超能力就會強那麼一點點。”他說完,長長地撥出一口氣,表情真摯而誠懇,彷彿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親身經曆的真實體驗。
聶芬海聽聞,轉頭看了看王博士。
王博士站在病床的另一側,手裡還拿著一個記錄本,筆尖懸在紙麵上方,遲遲冇有落下。
他撓了撓花白的頭髮,頭髮被撓得亂糟糟的,像一蓬枯草。
“我也不知道……”他出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奈,“畢竟我們冇接觸過活的超能力者……”
他頓了頓,目光在張守正臉上掃了一圈,又移回聶芬海身上:“之前研究的吳春芳,她已經是死人了,所以我們對這些一無所知,甚至不知道超能力還能進化…”
王博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鏡片後麵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所以……”他的目光落在張守正身上,像是在看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這是我們第一次有機會研究活著的、願意配合的超能力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們可以試一試……畢竟事關超能力的進化,超能力這種事……誰說得清呢……”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科研人員特有的謹慎和開放:“也許他的直覺是對的,也許不對,但至少我們可以驗證一下。給他錢,讓他花,看看他的超能力有冇有變化。”
他說完,朝聶芬海攤了攤手,表示自己隻能分析到這一步了。
聶芬海冇有說話,她的目光在張守正和王博士之間來迴遊移。
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張守正大氣都不敢出,他的心臟在胸腔裡擂鼓一樣地跳,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
他不知道自己的謊言會不會被拆穿。
他知道自己是在賭命。
賭這群人對超能力的無知,賭他們渴望研究一個**樣本的迫切心情,賭他們不敢輕易傷害一個“有價值”的超能力者。
聶芬海正要說話,她的嘴唇微微張開,似乎準備下達什麼指示。
可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卻先響了起來。
“叮鈴鈴鈴——”
鈴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刺耳,像一把剪刀,乾脆利落地剪斷了房間裡凝固的氣氛。
聶芬海的動作頓了一下,她抬起的手停在空中,眼神微微一閃,旋即她掏出手機,銀白色的手機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她按下接聽鍵,將手機貼在耳邊:“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聲音,隔著聽筒有些失真,但內容清晰可辨。
“我們已經查出操控紙人的超能力者是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