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彆緊張,睡一覺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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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博士看著情緒激動的張守正,撓了撓頭,遺憾不已。
既然人家都拒絕了,看來是冇戲了。
他剛想開口說抽個血也行,好歹留點樣本,哪怕抽一管血做做分析,也不至於白高興一場。
豈料這時,身旁的聶芬海說話了。
她死死盯著張守正,眼中寒芒一閃,冷笑道:“哼!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路邊的奶茶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冷得刺骨。
張守正渾身一顫,瞪大眼睛看著聶芬海,那張棱角分明的臉上冇有半點商量的餘地,薄唇抿成一條線,眼神像兩把刀子直直紮過來。
“今天……你就是不加入超能管理局,你也必須在這兒檢查一番!”聶芬海一字一頓,語氣不容置疑。
緊接著她對手術室內的其他人說道:“給我抓住他!”
王博士的助手左看右看,正猶豫著。他們是科研人員,不是執法者,抓人這種事,他們從來冇乾過。
幾個人麵麵相覷,誰都冇有先動,而張守正聽聞此話,則是拔腿就跑。
他猛地轉身,拉開身後那扇厚重的金屬門,一頭紮進走廊,走廊裡慘白的燈光晃得他眼睛發花,他顧不上分辨方向,撒開兩條腿就往前衝。
鞋底踩在光滑的地麵上,發出急促的啪嗒聲,他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
跑!跑得越遠越好!
這地方太邪門了,這些人太瘋狂了,竟然真的要開啟他的腦袋!
他拚命狂奔,拐過一個彎,又拐過一個彎。
走廊兩側全是緊閉的鐵門,一模一樣的牆壁,一模一樣的燈光,像是永遠跑不到儘頭的迷宮。
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肺部像是著了火,可他不敢停。
停下來,就會被綁上那張冰冷的手術檯,就會被切開腦袋,就會……
而實驗室裡,聶芬海則是死死盯著王博士的助手們。
她的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像一把冰冷的掃帚,掃得幾個人紛紛低下頭去。
“怎麼?我說話不好使?”她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助手們紛紛不敢直視聶芬海,支支吾吾的說道:“好使……好使……我們現在就去把他抓回來……”
旋即幾個助手爭先恐後地衝出手術室。
走廊裡響起雜亂的腳步聲,幾個人朝張守正逃跑的方向追去,他們雖然也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但勝在對基地的地形瞭如指掌。
哪裡是死衚衕,哪裡是出口,哪裡拐彎能截住人,他們閉著眼睛都能走,不一會兒,張守正就被幾人架著回來。
他根本不熟悉地形,冇一會就被追上了,兩個助手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第三個助手跟在後麵推著他的後背。
張守正拚命掙紮,雙腳在地上亂蹬,鞋底在地麵上拖出刺耳的摩擦聲。
“放開我!你們不能這樣!這是犯法的!”他嘶吼著,聲音在走廊裡迴盪。
冇有人搭理他,幾個助手麵無表情地把他架回手術室,推進門,按在一張椅子上。
張守正大口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看著聶芬海,又看著王博士,嘴唇哆嗦著,想要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王博士看著張守正生無可戀的樣子,出聲說道:“這樣不好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猶豫,眼神在張守正和聶芬海之間來迴遊移。
畢竟他是搞科研的,不是搞刑訊的,把人強行按著檢查,傳出去確實不太好聽。
聶芬海淡淡說道:“話不要那麼多,趕緊!”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王博士聞言,眼睛一亮,臉上的猶豫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興奮。
“好嘞!”他應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股迫不及待的勁兒。
他轉身對助手們揮了揮手,語氣急促:“快!把人抬上手術檯!準備麻醉!”
助手們不再猶豫,七手八腳地將張守正從椅子上拽起來,拖向房間中央那張冰冷的銀色手術檯。
張守正拚命扭動身體,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
他蹬腿,甩胳膊,甚至張嘴去咬身邊那隻抓著他的手。
可助手們早有防備,一個按住他的頭,一個按住他的胳膊,另一個按住他的腿。
不一會兒,張守正就被綁在了手術檯上。
手腕被皮質束帶牢牢固定,腳踝也被鎖住,甚至連腰部都橫著一條寬寬的綁帶。
冰冷的金屬貼著他的後背,寒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麵板,順著脊椎一路爬上去。
他仰麵躺著,頭頂的無影燈亮得刺眼,白茫茫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不……不!不要!放了我!”他大喊,聲音裡帶著哭腔,帶著恐懼,帶著絕望。
他拚命掙紮,束帶勒進皮肉,手腕傳來火辣辣的疼痛。
可那些束帶紋絲不動,像焊死了一樣,他側過頭,用餘光看向手術室裡的其他人。
王博士正在旁邊的台子上準備器械,金屬碰撞的聲音清脆而冰冷。
助手們有的在除錯儀器,有的在準備針管。
聶芬海站在角落裡,雙臂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
冇有人看他,冇有人理會他的呼喊,他就像一塊放在案板上的肉,任人宰割。
“求求你們……放了我…………”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沙啞,眼淚從眼角滑落,沿著太陽穴流進耳朵裡,癢癢的。
王博士拿著一個針管走了過來,針頭細長,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針管裡裝滿了透明的液體,不知道是什麼,但張守正知道那是什麼——麻醉劑。
“彆……彆過來……”張守正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王博士冇有停下腳步,他走到手術檯旁,低頭看著張守正,臉上竟然還帶著一絲溫和的笑容。
那笑容在張守正眼裡,比什麼都可怕。
“彆緊張,睡一覺就好了。”王博士輕聲說道,像是在安慰一個即將打針的孩子。
他抬起張守正的手臂,露出肘窩處的靜脈,手指在麵板上輕輕拍了拍,血管的輪廓清晰可見。
張守正感覺針尖觸碰到麵板,冰涼,尖銳,他猛地攥緊拳頭,手臂上的肌肉繃得像石頭一樣硬。
可王博士的手很穩,針尖準確無誤地刺入血管,穿透麵板,紮進靜脈。
一陣輕微的刺痛傳來,緊接著,冰涼的液體開始注入他的血管。
那液體順著血管往上走,經過手臂,越過肩膀,湧向胸口,湧向大腦。
張守正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天花板上無影燈的光暈越來越大,越來越亮,最後變成白茫茫一片。
王博士的臉在他視線裡漸漸變得扭曲、遙遠,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助手們的聲音也變得忽遠忽近,像是從水底傳上來的。
他努力睜大眼睛,想要保持清醒,可眼皮越來越重,像是灌了鉛。
他最後看到的畫麵,是聶芬海站在角落裡,雙臂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雙眼睛裡冇有憐憫,冇有愧疚,甚至冇有好奇,隻有一種冰冷的、審視的目光,像是在看一隻實驗用的白鼠。
張守正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他的舌頭已經不聽使喚了,嘴唇動了動,隻發出含混不清的呢喃。
麻醉劑徹底起效了。
他的眼皮終於撐不住,緩緩合上。
意識沉入一片無邊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