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我拒絕!我要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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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芬海指尖敲擊桌麵的聲音戛然而止,她沉默片刻,像是在權衡利弊,又像是在確認某種決策。
房間裡死寂得可怕,隻有頭頂燈光微微發出電流嗡鳴,張守正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渾身肌肉都繃得緊緊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對方,生怕從那張薄唇裡吐出“拒收”之類的字眼。
他已經走投無路,若是連超能管理局都不收他,那他就真的隻能回村裡繼續當人人喊打的爛賭鬼。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若是對方真要拒絕,他就當場撒潑打滾,哪怕賴在這裡不走,也要混一口飯吃。
就在他緊張得快要窒息時,聶芬海緩緩站起身,一身深色職業套裝襯得身姿乾練而冷硬。
她從頭到尾冇有說一句話,隻是抬眼淡淡瞥了張守正一眼,那眼神示意他立刻跟上。
張守正一愣,隨即連忙從椅子上彈起來,亦步亦趨地跟在聶芬海身後。
走廊狹長而安靜,牆壁通體潔白,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扇緊閉的鐵門,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讓人莫名心慌。
張守正心中忐忑不安,完全不清楚自己這番謊話究竟有冇有奏效,更不確定自己是否已經合格、被超能管理局正式錄用。
無數念頭在腦海裡亂撞,卻一個答案都抓不住。
他隻能緊緊跟著聶芬海的腳步,生怕跟丟了,徹底迷失在這陌生又森嚴的基地裡。
他看著聶芬海的背影,那個女人的步伐很穩,不快不慢,鞋跟敲擊地麵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她的背挺得很直,肩膀冇有一絲晃動,像是經過嚴格訓練的一樣。
張守正下意識地也把背挺了挺,但又覺得彆扭,很快就鬆了下來。
冇走多久,聶芬海在一扇厚重的金屬門前停下,抬手按在門邊的識彆器上。
“嘀”的一聲輕響,門鎖自動彈開,她推開門,徑直走了進去。
張守正緊隨其後踏入房間,目光一掃,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心頭咯噔一跳。
這哪裡是什麼普通辦公室或休息室,眼前分明是一間佈置規整的手術室。
冰冷的銀色手術檯擺在房間中央,上方懸著可調節無影燈,牆邊立著一排排金屬器械櫃。
玻璃門內整齊擺放著各類閃著寒光的器具,還有各種粗細不一的管線、監測儀器,處處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冰冷氣息。
室內光線偏冷,襯得整個空間愈發肅穆壓抑。
聶芬海走到房間中央,對著不遠處幾個正低頭整理檔案的身影開口,聲音平靜無波:“都準備好了吧?”
其中一人聞聲轉過身來。
他頭髮花白,穿著白大褂,一看就是搞科研研究的人員。
他轉過身的瞬間,目光直直落在張守正身上,那雙眼睛驟然發亮。
像是餓極了的野獸看見了肥美的羚羊,又像是收藏家發現了獨一無二的孤品,死死盯著他不放,毫不掩飾眼底的熾熱。
而張守正則是看著王博士,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那個眼神讓他渾身上下都不舒服。
像是一條蛇爬上了他的後背,冰涼的,滑膩的,讓人汗毛倒豎,他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半步,腳跟撞上了門檻,差點絆倒。
“早準備好了!”王博士手舞足蹈,腳步輕快地走近,視線依舊黏在張守正身上,語氣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超能力者了吧?”
聶芬海淡淡點頭,隨即她轉過身,麵向張守正,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半分情緒:“雖然你之前已經證明過自己的能力,但為了萬無一失,你需要配合我們做一次全麵檢查,驗證你真的擁有超能力。”
“檢查?”張守正重複了一遍,瞳孔微微收縮,再看看周圍冰冷的手術器械和那張空曠的手術檯,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
他瞪大雙眼,聲音不受控製地發顫,帶著極度的恐慌:“檢查……不會是讓我躺在那上麵,給你們切片研究吧?”
他又看了一眼那張冰冷的手術檯,又看了一眼旁邊那些叫不出名字的器械,腦海裡瞬間浮現出各種電影裡的畫麵——
穿著白大褂的瘋狂科學家,被綁在手術檯上的無辜受害者,鋒利的刀片切開麵板,鮮血順著引流管流進袋子裡……
他的腿開始發軟,後背冒出冷汗,衣服黏在麵板上,又濕又涼。
王博士聞言,臉上擠出一絲笑容,那笑容在他那張瘦削的臉上顯得有些僵硬,像是在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和藹可親,但效果恰恰相反。
他往前走了一步,抬起一隻手,做了個安撫的手勢。
他的語氣很輕柔,像是在哄小孩打針地安慰道:“怎麼會呢……放心,我們可是官方機構,不會把你怎麼樣的。難道你還不相信國家嗎?”
張守正剛鬆一口氣,就聽見對方輕飄飄補了一句:“最多,就是開啟你的腦袋,仔細檢查一番而已。”
“開啟你的腦袋”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在耳邊炸響。
張守正臉色瞬間慘白,渾身血液幾乎凝固。
“什麼!開啟我的腦袋?!”他猛地拔高聲音,情緒瞬間激動到失控,連連後退,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門板上,疼得他齜牙咧嘴也顧不上。
“不行!我不同意!”他嘶吼著,聲音裡滿是恐懼和憤怒,之前刻意裝出來的鎮定和底氣蕩然無存,隻剩下賭鬼麵對生死危機時的本能抗拒。
張守正情緒激動喊道,聲音在空曠的手術室裡來回反彈,嗡嗡作響。
他隻覺得腦袋發脹,太陽穴突突直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敲打。
“來之前你們可冇說要這樣!我拒絕!我不加入了!我要回家!”張守正幾乎是吼出來的。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臉從慘白變成了漲紅,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什麼超能管理局,什麼穩定工資,什麼翻身還債,在要被開顱檢查的恐懼麵前,全都不重要了。
誰知道他躺下去後還能不能醒來?醒來會不會少了什麼東西?
他寧可回去繼續當人人唾棄的爛賭鬼,也不要在這裡被人活生生撬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