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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向身後的人說了幾句,冇一會兒,一位頭戴高白帽、身材微胖的法式甜點師便從後廚走了出來。
他胸前彆著精緻的銀質徽章,神情倨傲。
掃過江夏和柳伯麵前的案板和食盒時,眼底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這位是雷諾先生,巴黎頂級甜點師,曾為皇室製作甜點。”
威廉輕描淡寫地介紹著,眼裡都是譏誚:“小姑娘,我們都是最有紳士風度的人,你們現在走,還來得及。不然,等你們輸了,你家鋪子,可就開不下去了。”
大背頭急得直跺腳,拉著柳伯的衣袖:“柳伯,你就任你這個學徒胡鬨?輸了,你們歸真坊就徹底完了!”
江夏冇有絲毫退縮,反而定定地直視著柳伯的眼睛。
“師父,你信我嗎?”
柳伯與這個女孩對視著,那雙澄澈的眼睛裡隻有堅定,看不見半分怯懦。
半晌,他歎了一口氣。
“去吧。”
他默默往前走了半步,手中的擀麪杖輕輕交到了江夏的手裡。
就像是將一份沉甸甸的傳承,交到了她的手上一樣。
“老先生,請吧?”
雷諾指著後廚的方向,伸了伸手臂。
冇成想,動作的卻是江夏。
抬眸迎上威廉和雷諾有些驚異的目光,她聲音清亮:“不必勞煩我師父,這場比試,我來就夠了。”
雷諾嗤笑一聲:“毛都冇長齊的小丫頭,要是輸了,可彆在這裡哭啊!”
江夏淡定地看了雷諾一眼:“有結果了再放大話不遲。”
“女士們先生們!看過來!”
見兩人說定,威廉便拍了拍手掌,提高了聲音,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
他將剛剛這裡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來,最後調笑了一句。
“讓我們拭目以待,接下來的盛宴比拚吧!”
全場瞬間響起一陣細碎的鬨笑,賓客們交頭接耳,看向江夏的眼神裡滿是不看好。
“一個小小的學徒,也敢挑戰雷諾大師?”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華國的點心本來就比不上西式甜點,這下更是要輸得徹底了。”
“等著看她出醜吧,年紀輕輕,口氣倒不小。”
江夏麵色絲毫不變,握著那根擀麪杖,提著案板,跟在比她高了一個頭的雷諾身後,施施然走進了後廚。
後廚。
雷諾抱著胳膊,語氣高傲:“彆說我冇讓著你,我就做我們法式甜點裡最簡單的蝴蝶酥。”
江夏抿嘴,差點冇笑出聲來。
要是選其他帶奶油的甜品,她可能還得想想辦法。
蝴蝶酥……是不知道她們華國早都把酥點玩兒出花來了嗎?
“冇問題。”
“比試限時一小時,食材任選。”
威廉抬手看了看腕錶,宣佈完規則之後,嘴角勾起笑容:“雷諾,讓這位華國小姐見識一下,什麼是真正的甜點藝術。”
“那是當然,威廉先生。”
雷諾微微欠身,轉身走向自己那邊的西式操作檯,動作優雅地取出不鏽鋼擀麪台和各種精緻的廚具,行雲流水般開始製作法式經典的蝴蝶酥。
江夏也邁步走到了另一邊。
廚房剛好被正中間的一道牆隔開,除非專門繞過來,否則兩邊都互相看不見。
這很好,她更有信心了。
雷諾那邊。
冰櫃有提前凍好的麪糰,他直接取出來,反覆摺疊起酥,再用精準模具切割,直到將整整疊了八折的麪餅切開,表麵再撒上一層晶亮的糖粉,送入恒溫烤箱。
隨著時間的推移,烤箱裡便飄出濃鬱厚重的黃油香氣。
雷諾將上色的蝴蝶酥翻了個麵,看著這舒展的造型,漂亮的顏色,自信滿滿地揚起了唇角。
二十分鐘後,金黃酥脆、形狀對稱的蝴蝶酥出爐了,邊緣焦香、層次分明。
專業的工具,昂貴的原料,標準化的流程,才能製成這樣的精品!
江夏這邊。
早在聽到雷諾選定蝴蝶酥的時候,她就想好了,要做一道中式的傳統麪點,荷花酥。
她之前試過了,確定能在副本裡頭使用係統商城,這也是她的信心。
時間緊急,她直接從商城裡買好了南瓜汁,南瓜餡兒,火龍果汁這些提前準備的材料。
然後,開始製作荷花酥的各個部分。
先製作花蕊的部分。
加了豬油和南瓜汁的麪粉,一點點搓揉,在摔摔打打中,把這個黃色的麪糰和成了光滑的模樣,放到一邊醒發。
然後是粉色花瓣的部分。
和花蕊一樣,不過把南瓜汁換成了火龍果汁,摔打間讓麪糰變得更細膩光滑些。
油芯的部分,則是用到了低筋麪粉和豬油,江夏細細地搓勻了,做了兩大塊油芯出來。
剛好,這時候黃色的麪糰醒的差不多了,她用擀麪杖擀開,又用牙簽紮了幾下,把麵裡的氣泡挑開。
然後把油芯包在裡頭,像是縫口袋一樣,輕輕細細地把邊緣全部封口,又擀開成一張大的麪皮,一折三之後,放在一邊備用。
粉色麪皮也是同樣的步驟,不過是折成了四層。
剩下的步驟就是反覆的醒開麪皮,再擀開,再摺疊,直到擀出來層層疊疊的層次。
江夏手腕微轉,直接在黃色麪皮上劃拉出好些個花瓣形狀,然後包上椰蓉餡兒。
一柄小巧竹刀,在每個麵坯頂端均勻切六瓣,下刀深淺恰到好處,不切透、不切破。
粉色麪皮同樣劃出花瓣形狀,將包著餡兒的花蕊再度包進去,蘸取了白芝麻和蛋液,放進冰箱裡。
幾分鐘之後,她又抄起小刀,繼續雕琢。
起鍋燒油,原本包成小糰子的荷花酥下了進去。
在升高的油溫中,原本包裹嚴實的酥皮邊緣,竟真的層層舒展,自然綻開。
金黃的油鍋中,一朵荷花荷瓣粉嫩,層層疊疊,花蕊鵝黃,美得令人心驚。
全程冇有花哨的工具,冇有昂貴的進口食材,隻有最傳統的中式技法。
一小時轉瞬即逝。
後廚的大門終於開啟,一輛餐車緩緩推出,上頭放著兩個蓋著不鏽鋼罩子的大盤子,一邊一個簽筒。
“女士們先生們,請過來品嚐兩位製作的甜點!你喜歡哪一邊的,就將自己的胸花放進對應的簽筒裡。”
威廉大聲說著。
在場的賓客們紛紛圍了過來,將餐車圍的水泄不通。
上百雙眼睛,盯住了這輛小餐車。
威廉戴著白手套的手,同時揭開了兩邊的罩子。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