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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來說,這是係統開辟的獨立美食試煉空間,與外界時間流速不同,裡麵危險極低,型別豐富多樣,有食材采集、廚藝挑戰、主題製作、食肆經營等,專為美食經營宿主設計。完成度越高,獎勵越豐厚。】
“就和那種美食小遊戲一樣,是吧。”
江夏表示明白了。
說來說去,還是各種遊戲的延伸。
不過,既然是係統的出品,應該還是很有意思的吧?
她低頭,仔細讀著這個副本的說明。
【B級限時副本:歸真殘卷
型別:沉浸式劇情體驗
時限:2小時(現實時間)
難度:B級
說明:進入獨立副本空間,扮演其中角色,根據完成度,可獲取絕版麪點食譜、稀有食材等,失敗無懲罰,超時自動退出。】
這個副本的名字還挺有古意的,而且結合說明,很像江夏那個世界流行的劇本殺。
她頓時來了興趣。
【是否進入副本?】
“是。”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正出現在一座富麗堂皇的宴會廳中。
但不是傳統的中式建築,而是西式洋樓,空氣中正瀰漫著嗆人的雪茄煙霧,還有穿著禮服的女人手持香檳,談笑間,一陣陣香水味兒飄散。
【係統提示:您的身份是前禦廚,現“歸真坊”掌事柳伯新收的學徒。】
在宴會廳的一角,鋪著長長白餐布的桌子上,擺放各色精緻的西點和菜肴。
另一邊,則設了一箇中式案板。
江夏正站在一個上了年紀的男人後頭。
從背後看去,這個男人已是一頭銀髮,顯然已經上了年紀,但腰板依然挺得筆直。一身洗得發白的長衫,站在案板後。
而他麵前,則站著一位穿著燕尾服、鼻子上架著單片眼鏡的英國紳士。
一個梳著大背頭的男人,正對著這位英國紳士點頭哈腰:“威廉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我們將這裡最好的麪點師傅給您請來了。”
案板前,一個雅緻的三層紅色食盒裡,正擺著八種不同的糕點。
江夏打眼瞧去,看到了經典的棗泥酥,牛舌餅,驢打滾,金絲小卷等傳統糕點。
擺盤精緻,香甜可口,一看就知道,製作之人極其用心。
可……
威廉居高臨下地掃過食盒,嘴角勾起一抹輕慢的笑,抬手撚起一塊蜜麻花,嚐了兩口,便隨手扔到了地上。
他用餐巾優雅地擦拭著嘴角,慢條斯理地搖了搖頭。
“嚴先生,我也算是半箇中國通了,可要我說,你們東方的麪點,還是太俗了,格局不足。”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周圍那些刻意迎合的笑臉,“我可給過你們機會了,可惜啊,你們的東西,上不了檯麵。”
說著,他轉身,端起一個精緻的骨瓷餐盤,上頭是一塊剛切開的黃油蛋糕,還搭配著精緻的小銀勺。
“看看我們的烤箱,那纔是文明的溫度。”
“嚴,帶著這位廚師先生回去,哦對了,把我們的蛋糕送給他嚐嚐,彆讓他白來。”
周圍傳來洋人的笑聲,柳伯的指節攥緊了。
他明白了,今天這場宴會,說是要他承辦麪點部分,其實不過是為了讓他當麵受辱罷了。
洋人擺下這場局,根本不是來嚐點心的,是來踩場子的。
用他們的刀叉、黃油、烤箱、精緻擺盤,來證明——
你們的東西,老、土、舊、上不了檯麵。
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威廉先生,中華麪點,一揉一捏皆有章法,一蒸一烤皆是傳承,並非上不了檯麵……”
“章法?”威廉嗤笑一聲,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如今這世道,誰強,誰就是章法。”
“你!”
柳伯清瘦的臉頓時炸起青筋,他一把攥住了擀麪杖。
“哎哎哎——!”
旁邊梳著大背頭的男人幾步上前,臉上賠笑著,一把拉過柳伯的胳膊,壓低聲音嗬斥:“老柳!彆不識抬舉!威廉先生說不行就不行!趕緊收了你的東西走,彆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丟人?”柳伯不可置信地瞧著姓嚴的,眼中翻湧著憤懣與悲涼,“守著祖宗傳下來的手藝,怎麼就丟人了?!”
“現在是什麼時候?洋人說了算!你那點破手藝,能當飯吃,能保住場子嗎?”
大背頭語氣尖刻:“人家隨便一塊蛋糕,就比你整屜糕點金貴!”
江夏站在柳伯身後,隻覺得心口像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卻能清晰地觸控到那份沉在骨血裡的無力。
不是手藝不行,不是滋味不好,是國弱,人便輕;是國不強,連帶著身後千年的手藝、滋味、文化,都要被人踩在腳下,隨意輕賤。
宴會廳裡的香水味,雪茄味,還有虛偽的笑聲,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把陳舊的中式案板,死死壓在角落。
那些曾經驚豔過幾千年歲月的傳統技法,在一句“上不了檯麵”裡,變得卑微又委屈。
柳伯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蒼涼。
他冇有再爭辯,隻是輕輕拂開大背頭的手,一步不退地守在案板前,像守著一座快要倒塌的祠堂。
“我的案板,不能收。”
聲音不大,卻字字沉在地上,擲地有聲。
“我的手藝,是祖宗傳下來的。就算天下人都覺得它不值,我也不能丟。”
威廉不屑地衝著大背頭冷笑一聲。
“嚴,你們華國人真有意思,那句話叫什麼來著,敬酒不吃吃罰酒?”
大背頭已經急得臉上全都是汗,準備過來硬拽柳伯。
江夏忽然上前一步,扶住了柳伯微微顫抖的胳膊。
她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誰說中華麪點,上不了檯麵?”
“威廉先生,你敢不敢讓這裡的西點大廚出來,和我們現場比比看?”
威廉淺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詫異。
他冇想到,對麵的幾個大男人不敢吱聲,這個看起來年齡不大的小姑娘,倒站了出來。
他推了推眼鏡:“你說說看,怎麼比?”
江夏冷靜地直視著威廉:“我們各自做一道甜品,由在場的所有客人品嚐,覺得哪個味道好就給哪個投票。”
“但是,製作過程全程保密,在投票結果公佈之前,客人並不知道甜品是由誰做的。”
“你們向來自詡公平正義,不會在裡頭做手腳的,對吧,威廉先生?”
威廉注視著江夏,忽然笑了。
“那是當然的,親愛的華國小姐。”
“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