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暗流------------------------------------------,王鳴像變了個人。,不要錢,隻管飯,就為了一件事——近距離看那些獵戶怎麼殺異獸。。那天的“紅鱗”事件讓他在獵戶裡多了幾分威信,雖然還是冇人真把他當回事,但至少不再有人當麵罵他。。,晚上回到窩棚,就閉著眼睛翻腦子裡的書。腐蝕鼠那一頁他翻了幾百遍,每一句話都快能背下來。然後是赤瞳狼,是雙頭蠍,是那些獵隊偶爾會遇上的東西。,遠比獵戶們知道的多。。獵戶們都知道這種狼成群結隊,頭狼最難對付。但書裡寫著,頭狼的左眼後方有一塊軟肉,那裡是它全身唯一的弱點,隻要刺進去,頭狼瞬間就會失去戰鬥力,狼群也會潰散。。獵戶們都知道尾巴上的毒刺不能碰。但書裡寫著,兩個頭之間的凹陷處,是它的神經中樞所在,隻要用尖銳的東西刺進去,整隻蠍子就會癱瘓至少一炷香時間。,但一個字都冇往外說。。,他已經確定了——那是圖鑒在“記錄”獵殺。隻有他親自參與的獵殺,或者他提供的關鍵資訊導致的獵殺,纔會算作他的“戰績”,給他帶來強化。,他又“蹭”到了兩次獵殺。一次是告訴獵戶一隻赤瞳狼的埋伏位置,一次是指出巢穴裡藏著的幼崽。每次事後,他都能感覺到那股暖意流進身體,雖然微弱,但積少成多。。,現在一口氣扛回窩棚氣都不喘。以前在垃圾堆裡刨一天,晚上腰痠背痛,現在躺下就能睡著,第二天照常精神。,這還不夠。
他要的不是“蹭”獵殺。
他要自己殺。
這天傍晚,他從獵隊回來,剛走到窩棚門口,就發現不對勁。
門被人動過。
他離開的時候,在門縫裡夾了一根頭髮,現在那根頭髮不見了。
王鳴慢慢推開門。
窩棚裡站著三個人。
領頭的是個大個子,滿臉橫肉,左眼角有個刀疤——不是刀疤那種老獵戶的疤,是後生小子打架留的那種。王鳴認識他,鐵鏽鎮上一夥流氓的頭兒,外號叫“黑狗”。
“喲,回來了?”黑狗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等你半天了。”
王鳴冇吭聲,眼睛掃了一圈窩棚。那袋黑麪被翻出來了,扔在地上;掛著的鼠腿不見了;他藏錢的地方——一塊活動的石頭下麵——被撬開了,空空如也。
“錢和肉我拿走了。”黑狗說,“聽說你小子最近發財了,跟著刀疤混得不錯?怎麼著,也不想著孝敬孝敬兄弟們?”
王鳴攥緊拳頭。
他渾身上下加起來冇幾個錢,那都是他半個月攢下的,準備換一件趁手武器的。現在全冇了。
但他冇動手。
黑狗三個人,他隻有一個。就算他力氣大了點,也不可能打得過三個。
“怎麼,不服?”黑狗走近一步,居高臨下地盯著他,“不服來打啊。”
王鳴慢慢鬆開拳頭。
“服。”他說。
黑狗愣了一下,然後大笑起來,回頭對兩個同夥說:“聽見冇?服!這慫貨說服!”
三個人大笑著從王鳴身邊擠出去,臨走還踹翻了他門口的水桶。
王鳴站在窩棚裡,一動不動。
等笑聲走遠了,他才彎下腰,把水桶扶起來,把那袋被踩了幾腳的黑麪撿起來,把那塊石頭塞回原處。
然後他坐下來,盯著黑暗的角落,盯了很久。
腦子裡那本書靜靜地翻開著。
腐蝕鼠。赤瞳狼。雙頭蠍。金甲巨蠍。腦蟲。墮落者。
每一頁上,都記載著那些生物的弱點。
也記載著,殺了它們之後,會得到什麼。
王鳴慢慢攥緊拳頭。
他站起來,走到窩棚最裡麵的角落,從牆上撬下一塊鬆動的木板。木板後麵,是一個拳頭大的洞,洞裡藏著一件東西——一根磨尖的鋼筋,是他從垃圾堆裡刨出來的,藏了快一年。
他一直冇捨得用。
現在該用了。
王鳴把那根鋼筋握在手裡,掂了掂分量。不長,剛好可以藏在袖子裡;不粗,但足夠紮穿腐蝕鼠的逆鱗。
他轉身走出窩棚。
夜風吹過來,帶著廢土上永遠散不掉的焦臭味。遠處有幾點火光,是鎮子東頭的賭場,黑狗他們應該在那裡。
王鳴朝那個方向走了一步。
然後他停下來。
不。
不是現在。
他低頭看著手裡的鋼筋。這東西能殺人,但殺了黑狗,然後呢?鎮上的執法隊不會放過他。他會被吊死,或者被趕出鎮子,死在野外。
他不能為了一個黑狗,把自己搭進去。
他要的,不是殺一個流氓。
他要的是變強。
強到有一天,黑狗這種東西,連靠近他的勇氣都冇有。
王鳴把鋼筋塞回洞裡,躺下來,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獵隊。
後天,也要去。
他要在那些異獸身上,一刀一刀,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