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獵------------------------------------------。,獵隊在西邊的廢棄廠房區圍了一窩腐蝕鼠,殺了六隻,跑了兩隻。跑掉的是兩隻半大的,順著下水道鑽進地底。。下水道是腐蝕鼠的老巢,黑咕隆咚,人進去就是送死。。,他特意繞到那片廠房後麵,找到那兩條下水道的出口。一個被碎石堵死了,另一個半開著,洞口旁邊有新鮮的爪印。,盯著那個黑黢黢的洞口,盯了很久。,往回走。,月亮被雲遮得嚴嚴實實,廢土上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鋼筋彆在腰後,懷裡揣著兩塊白天偷藏的黑麪餅子。他沿著白天走過的路,一路摸到那片廠房。。——遠處有東西在爬,近處有東西在叫,頭頂有東西在飛。王鳴每一步都走得很慢,腳下探實了纔敢落地。。,隨時準備告訴他,遇到任何東西該怎麼辦。,蹲下來。,要爬著才能進去。裡麵飄出一股腥臭味,是腐蝕鼠特有的味兒。
王鳴把手伸進洞裡,試了試風向。風是從裡麵往外吹的,這意味著如果他進去,裡麵的東西不會立刻聞到他。
他深吸一口氣,把鋼筋咬在嘴裡,四肢著地,鑽進洞裡。
洞裡比外麵更黑。
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王鳴隻能靠手摸,一點一點往前爬。洞壁是濕的,黏糊糊的,不知道是泥還是彆的什麼。他儘量不讓自己去想。
爬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洞忽然變寬了。
王鳴停下來,豎起耳朵聽。
有聲音。
就在前麵不遠處——細微的呼吸聲,還有爪子撓東西的動靜。
他慢慢把鋼筋從嘴裡拿下來,握在手裡。
眼睛慢慢適應了黑暗。他隱約能看見,前麵是一個稍微寬敞一點的“房間”,像是下水道的交彙處。角落裡,兩團黑乎乎的東西蜷縮在一起,正是白天跑掉的那兩隻半大腐蝕鼠。
它們還冇成年,體長不到半米,比刀疤他們殺的那些小多了。
但王鳴不敢大意。
他想起書裡的記載:腐蝕鼠嗅覺靈敏,但視覺很差,主要靠聞。他現在在它們下風處,暫時安全。但隻要弄出一點動靜,或者風向一變……
他慢慢往前挪,一寸一寸。
鋼筋握得手心出汗。
離那兩隻鼠越來越近。五步。四步。三步。
其中一隻忽然動了動,抬起頭,朝他這個方向嗅。
王鳴僵住,連呼吸都停了。
那隻鼠嗅了幾下,冇聞到什麼,又低下頭去。
王鳴慢慢撥出一口氣。
不能再近了。
他盯著那隻鼠的喉嚨位置。太黑了,看不清逆鱗在哪。但他記住了位置——喉結下方三寸。他隻能憑感覺。
他握緊鋼筋,瞄準記憶中那隻鼠的喉嚨位置,猛地刺過去!
“噗”的一聲悶響。
鋼筋紮進血肉裡。那隻鼠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劇烈掙紮起來。另一隻被驚醒,直接朝王鳴撲過來!
王鳴來不及拔鋼筋,側身一滾,那隻鼠擦著他的肩膀撞在洞壁上。
他摸到腰間,那裡還有一把短刀——其實隻是塊磨尖的鐵片,他用布條纏在柄上當刀用。
那把刀太短了,要刺中逆鱗幾乎不可能。
但書裡還寫著,腐蝕鼠的腹部,第三根肋骨往下,是心臟的位置。
那隻鼠又撲過來。
王鳴不再躲,迎著撲來的黑影,刀尖朝上,狠狠捅進它肚子!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刀尖刺穿皮毛,刺穿肌肉,刺穿一層薄薄的軟骨,然後——
滾燙的血噴了他一手。
那隻鼠尖叫著在他身上亂抓,爪子劃破他的衣服,劃破他的皮肉。王鳴死死握住刀柄,往裡紮,往裡攪。
幾秒後,掙紮弱了。
又過了幾秒,不動了。
王鳴喘著粗氣,推開壓在身上的死鼠,爬起來。第一隻鼠還在抽搐,鋼筋插在它喉嚨上,血淌了一地。
死了。
都死了。
王鳴靠在洞壁上,大口大口喘氣。肩膀火辣辣地疼,被鼠爪劃破的地方在流血。但他顧不上。
因為他感覺到了。
兩股暖流,從不知名的地方湧進身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都清晰。它們流過四肢,流過軀乾,流到每一處疼痛的地方,然後——
疼痛減輕了。
不是消失,是明顯減輕。
王鳴低頭看自己的肩膀。被劃破的地方還在,但血已經止住了,傷口邊緣甚至有點發癢,像是癒合的征兆。
他愣了幾秒,然後咧嘴笑了。
在漆黑的下水道裡,滿身是血地笑了。
書冇騙他。
獵殺真的能讓他變強。
他低頭看著腳邊兩隻死鼠,忽然想起一件事。書上說,腐蝕鼠的牙齒值錢,骨頭能入藥。
他摸出短刀,蹲下來,開始動手。
一炷香後,王鳴從洞裡爬出來。
背上多了個布包袱,裡麪包著四顆鼠牙和兩塊骨頭。東西不多,但這是他第一次親手獵來的。
他站在洞口,回頭看了一眼那黑漆漆的洞穴。
明天,他要去買一件真正的武器。
後天,他要去找更值錢的獵物。
遠處的天空還是灰濛濛的,太陽還要過幾個時辰纔會出來。
但王鳴覺得,天已經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