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首殺------------------------------------------，王鳴被留在原地。“你就在這兒等著。”刀疤臨走前撂下一句話，“成了，有你一份。死了，冇人給你收屍。”，聽著前方的動靜。，然後驟然炸開——人的喊叫，鼠的尖叫，混成一團。金屬刺入血肉的聲音，重物倒地的聲音，有什麼東西在拚命掙紮，撞得廢鐵哐當響。，指甲掐進肉裡。。也許隻有幾分鐘，但在他感覺裡像過了幾個時辰。，聲音漸漸小了。，有人朝這邊跑來。“成了！”是老朱，滿臉是血，但眼睛發亮，“媽的，真成了！那兩刀下去，大的直接癱了！”。，迎麵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地上橫七豎八躺著七八隻腐蝕鼠的屍體，最大的兩隻倒在最裡麵，喉嚨位置各插著一根長矛，矛杆還在微微顫抖。，喘著粗氣，看著王鳴的眼神複雜得很。“你小子……”剛纔罵他的那個獵戶張了張嘴，憋出一句，“哪兒聽來的？”。他看著那兩隻大鼠，看著它們喉嚨下方那塊被長矛刺穿的菱形鱗片，腦子裡反覆迴響著四個字——。
書裡寫的，都是真的。
刀疤走過來，臉上的疤因為汗水和血跡顯得更加猙獰。他站在王鳴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伸手，拍在他肩膀上。
“分半成。”刀疤說，“老子說話算話。”
王鳴的肩膀被拍得生疼，但他冇躲。
傍晚，獵隊回鎮。
三十多號人浩浩蕩蕩，扛著腐蝕鼠的屍體。鎮門口圍了一大群人，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麼多？今兒發財了啊！”
“那兩隻大的真肥，皮子能賣不少……”
“那個是誰？怎麼走刀疤旁邊？”
王鳴走在隊伍靠前的位置，渾身不自在。他活了三三十年，從來都是縮在人堆裡，從冇像今天這樣，被這麼多人盯著看。
刀疤家的院子裡，開始分貨。
腐蝕鼠身上能用的東西不少：皮子可以製甲，骨頭能磨成刀，牙齒是最值錢的，鐵鏽鎮的鐵匠收，一顆成年的牙能換三斤黑麪。還有肉，雖然酸，但餓極了的人什麼都吃。
王鳴分的半成，換成實物，是一小袋黑麪和兩隻鼠腿。
他抱著這些東西走回自己的窩棚，一路上腦子還是懵的。
三十年了。
三十年，他每天在垃圾堆裡刨食，運氣好刨出點值錢玩意兒，換半碗稀粥；運氣不好，就餓著肚子睡覺。他從冇一次拿過這麼多東西——黑麪，整整三斤。鼠腿，夠吃三天。
他坐在窩棚裡，盯著那袋麵，忽然想哭。
但他忍住了。
他把麵藏好，把鼠腿掛在通風的地方，然後躺下來，閉上眼睛。
腦子裡那本書還在。
他翻開，找到腐蝕鼠那一頁。原本的記載下麵，多了一行小字：
“已獵殺：0。”
王鳴一愣。
獵殺？
他冇殺啊。殺腐蝕鼠的是刀疤他們，他隻不過……
等等。
他忽然想起，那兩隻大鼠被長矛刺穿的時候，他確實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微的暖意，從不知什麼地方流進身體裡。當時他以為是激動，冇在意。
難道……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說不清哪裡變了，但好像……好像確實比早上有力氣了一點？胳膊上那塊因為常年扒垃圾而痠痛的肌肉，這會兒竟然不疼了。
“獵殺……強化……”
王鳴喃喃地念著這幾個字。
他忽然明白這本書是什麼了。
不隻是記載怪物弱點的圖鑒。
是能讓他變強的東西。
他猛地坐起來，盯著黑暗中的某處。
鐵鏽鎮外麵，還有無數的腐蝕鼠。還有赤瞳狼，雙頭蠍，還有那些他連名字都不敢想的異獸。
如果……
如果他真的能一頭一頭殺過去呢？
窗外的夜風灌進來，帶著廢土特有的焦臭味兒。王鳴躺下去，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再去獵隊。
不，不隻是獵隊。
他要自己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