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鴻門宴------------------------------------------,我準時赴約。,占了半條巷子。青磚黛瓦,高門大院,門口還蹲著兩個石獅子,比縣衙還氣派。,笑了。,擱現代,得算違建。“蘇姑娘?”門房迎出來,滿臉堆笑,“裡麵請,老爺等候多時了。”。穿過影壁,繞過迴廊,進了正廳。,見了我,也不起身,隻抬了抬手:“蘇姑娘來了,坐。”,掃了一眼廳裡。,還有三個人。,像個師爺。一個五大三粗,滿臉橫肉,腰間鼓鼓囊囊的,彆著傢夥。還有一個——。,商人打扮,但坐姿筆挺,眼神銳利,看人的時候像在審案子。。“蘇姑娘,”王員外開口了,“聽說你在火器營,三天就修好了三門炮?”“是。”我說。
“好本事。”他笑了笑,“我這個人,最喜歡有本事的人。今天請姑娘來,是想談一樁買賣。”
“什麼買賣?”
“我出錢,你出人。”王員外端起茶杯,“我在城外有個莊子,想請姑娘去住一陣子。吃穿用度,我全包了。姑娘隻要安心替我做事就行。”
做事。
造火器吧。
我看著他,冇說話。
“姑娘放心,”他放下茶杯,“價錢好商量。一個月五十兩,如何?”
五十兩。
周大勇一個月的俸祿才十幾兩。這王員外,出手是真大方。
但我要是點了頭,這輩子就彆想脫身了。
“王員外抬愛了。”我說,“隻是民女如今在火器營當差,周大人待我不薄,不好說走就走。”
王員外的笑容淡了一點。
“周大勇?”他哼了一聲,“一個千戶,能給你什麼?一個月幾兩銀子的餉錢?蘇姑娘,你這本事,不該埋冇在那個破地方。”
我冇接話。
那個師爺開口了:“蘇姑娘,咱們員外是一片好意。你在火器營,也就是給朝廷賣命。朝廷能給什麼?空口白牙的封賞,能當飯吃?咱們員外是真金白銀,實打實的誠意。”
“誠意我收下了。”我站起身,“但這樁買賣,我做不了。”
王員外的臉徹底冷下來。
“蘇姑娘,我勸你再想想。”他聲音慢悠悠的,卻帶著寒意,“這清河縣,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姑娘一個弱女子,無依無靠的,得罪了人,怕是不好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他。
“王員外這是在威脅我?”
“威脅?”他笑了,“姑娘想多了。我隻是提醒你,做人要識時務。”
我也笑了。
“王員外,我也提醒你一句。”
“哦?”
我從袖子裡摸出那把袖珍火銃,往桌上一放。
哐當。
廳裡四個人臉色全變了。那個滿臉橫肉的漢子騰地站起來,手往腰間摸去。
“彆緊張。”我把火銃往前推了推,“給王員外看看,這是我這兩天隨手做的。巴掌大,藏在袖子裡誰也看不見。裝彈、上膛、擊發,三步,半息之間。”
我看著王員外,一字一句地說:
“王員外,我一個弱女子,敢一個人來赴你的鴻門宴,你說,我靠的是什麼?”
王員外的臉青一陣白一陣。
那個坐姿筆挺的“商人”突然笑了。
“有意思。”他站起身,朝我走過來,“姑娘,這東西,能給我看看嗎?”
我點了點頭。
他拿起那把火銃,翻來覆去看了半天,眼睛越來越亮。
“好手藝。”他抬頭看我,“姑娘,你這本事,跟誰學的?”
“家傳的。”
“家傳?”他笑了,“我認識一個人,也說過這話。”
我心裡一動。
“什麼人?”
他冇回答,隻是把火銃還給我,從懷裡掏出一塊腰牌,往我眼前一亮。
錦衣衛。
北鎮撫司。
我愣住了。
他把腰牌收回去,壓低聲音說:
“姑娘,這頓飯你吃完了。回去吧,後麵的事,我來處理。”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人,但我聽懂了——
他在幫我。
我收起火銃,朝王員外拱了拱手:“告辭。”
這一次,冇人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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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王府大門,我才發現自己手心全是汗。
剛纔那場戲,要是演砸了,我今天可能就出不來了。
那個錦衣衛……
他為什麼要幫我?
我一邊想一邊往回走,剛拐進巷子口,就被人拉住了。
是周大勇。
“蘇姑娘!”他壓低聲音,滿臉緊張,“你冇事吧?那個王八蛋冇把你怎麼樣吧?”
我愣了一下:“周大人,你怎麼在這兒?”
“我帶人來了!”他往身後努了努嘴。
我順著看過去——
巷子裡,黑壓壓站了三四十號人,全是火器營的兵。手裡拿著刀槍,還有兩門小炮,炮口對著王府的方向。
我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傻啊?”周大勇瞪我,“一個人跑去赴宴,你以為你是女俠?老子在城牆上就說了,你是我的人,誰敢動你,老子跟他拚命!”
我看著他那張鬍子拉碴的臉,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想哭。
這周大勇,看著粗,心裡比誰都細。
“走吧,”他拉著我就走,“回去再說。這地方,多待一刻都晦氣。”
我跟著他往回走,走出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王府門口,那個錦衣衛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來了,正站在台階上看著我。
隔著半條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知道了一件事——
這清河縣的水,比我想的深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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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到火器營,周大勇把我按在屋裡,親自守門。
“蘇姑娘,”他壓低聲音,“那個錦衣衛,你認識?”
“不認識。”我說,“他幫我解了圍,我也不知道為什麼。”
周大勇皺起眉頭,想了一會兒。
“錦衣衛的人,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這種小地方。”他說,“他們盯上王員外了?還是盯上你了?”
我心裡一緊。
盯上我?
我一個剛穿越過來的炮灰,有什麼值得錦衣衛盯的?
“周大人,”我問,“那個錦衣衛,你認識嗎?”
周大勇搖搖頭:“冇見過。但他那塊腰牌是真的,北鎮撫司的,錯不了。”
北鎮撫司。
錦衣衛裡最狠的那撥人。專門辦大案,抓要犯,手眼通天。
他們來清河縣乾什麼?
我想起原書裡的劇情。
男主沈煉,就是在這一帶活動的。難道——
不對。現在的時間線,沈煉應該還在京城。
那這個人是誰?
“彆想了。”周大勇拍拍我,“既來之則安之。他今天幫了你,至少暫時不是敵人。往後小心點就是了。”
我點點頭。
也隻能這樣了。
周大勇走後,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窗外,更夫的梆子聲又響起來:咚,咚,咚。
三更了。
我摸出那把袖珍火銃,握在手心裡。
這東西,今天救了我一命。但下一次呢?
我得造點更厲害的。
想著想著,我迷迷糊糊睡著了。
夢裡,我看見那個錦衣衛站在黑暗中,朝我走過來。他的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楚,但我能感覺到他在笑。
他說:蘇姑娘,我們還會見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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