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你老母,我什麼時候抓住三個賽博精神病了?
張太算一個,還有呢?
湯嘉財驚疑地環顧周圍,道館內隻剩下林師傅,還有……
他的目光在林佩宜的漂亮臉蛋上停了停,還是移開了,看向神櫃上八卦鏡裡的自己。
【-100000000】
正好三個。
湯嘉財眨了眨眼,撥出一口氣。
那好吧,「機體強化」是指什麼,身體素質嗎?
他感受著握動雙手,好像還真的感覺自己的雙手比剛纔更大力了一點,渾身也更有勁了。
來真的?
穿越加係統,其實還有一種可能:發癲 發達。
湯嘉財試著往腦海裡一番檢視,哢!眼前開啟了一個色彩斑斕的、遊戲介麵般的係統麵板:
【 C】
【職業:未選定】
【機體:65】
【街頭聲望:3】
【理智值:-100000000】
【義體:新世紀義眼-靈視,評級:SSS,完好度:30%,該義體有嚴重破損,需要及時修復,修復後可以升級功能。】
咦?湯嘉財頓時又是疑惑,又是好奇。
機體這一塊,如果我這樣是65,那陳Sir應該有超過一百吧?
還有「職業:未選定」,這是指什麼,遊戲職業那樣的麼,喃嘸道士是不是其中一種?
這裡是屬性欄,麵板上目前還解鎖顯示有電台欄、工作列。
他眉頭微微揚動,試著用眼神點了點,先開啟電台欄看看。
隻見電台欄裡可以選廣播最常見的兩種訊號AM和FM,但現在加起來隻有一個頻率FM88.8MHz【夜城發發發(Night City Fuck Fuck Fuck)】,裡麵有全部之前出現過的電台資訊,像解釋什麼是撚之類。
夜城發發發?湯嘉財沉吟,還有冇有其它電台呢,不是老少鹹濕而是老少鹹宜的那種?
一般當地最大的電台都會在FM88.0MHz,是要開通嗎還是怎麼樣?
他琢磨著,卻找不到搜尋電台的地方,就轉而檢視工作列。
現在隻有一個「委託任務」,來自林佩宜的委託:請幫助明義道館月底交租,度過難關。
「財哥……這次真是多謝你啊。」
林佩宜被湯嘉財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臉轉動,咬了咬嘴唇,忽而輕步躍躍地跑了開去,「你渾身是汗呢,口渴嗎,我去倒杯茶給你!阿爸,你那罐特級龍井放在了哪裡?」
與此同時,湯嘉財眼前又彈出新的電台資訊:
【 C,夜城有句名言「你得,你就發(When you be duck,You get **)」,委託人林佩宜對你非常有好感,哥們兒,你這次發定了!】
不是吧,湯嘉財愕然看著資訊裡的「duck」,自己就是不想做鴨,纔來做喃嘸的啊!
但再看看那少女的烏黑長髮一甩一甩,還挺養眼的……
「晚上不要喝茶,喝了睡不著。」林師傅說道,「給他買一杯奶茶啦,要冇有茶的那種。」
湯嘉財回過神,朝在櫃檯翻找的林佩宜喊了聲:「開水就行了。」
「不行的,財哥,你等等。」林佩宜拉開又一個櫃箱來看,「阿爸,你講啦,龍井在哪裡?」
「龍井當然是在西湖的了。」林師傅嫌囉嗦地擺手,「不用找了,這裡是香城,又哪裡會有龍井呢?」
湯嘉財眉頭挑起,這叫發定了?情況不太妙……
一覺醒來穿越了回去還好,大不了繼續肝論文。
但如果從此就留在這個世界了,做喃嘸?問題是林師傅是癲的,我還怎麼學藝?
又怎麼幫明義道館度過難關?月底交租的時候,估計把林師傅做成人肉叉燒包賣掉都不夠。
那不做喃嘸嘍,離開明義道館,去黐膠花!去賣保險!去做經紀!
隻是,湯嘉財再一次望向神櫃上的關公神像,看到的仍然是賽博關二哥。
街坊有說明義的關公「特別靈驗」,我穿到這裡不像是偶然,還有義眼和理智值的問題,要想把這些搞清楚,明義道館顯然是個關鍵。
想一想,明義這裡有什麼古怪?
湯嘉財抓動頭髮,費勁地從記憶碎片裡翻找,卻發現自己進館一週以來,都是在乾雜活,像看店什麼的,跟個茶餐廳夥計冇什麼分別。等等,對了!
其實大家一直都不確定林師傅「是真癲還是假癲」,甚至連林佩宜都有幾次苦問她老豆是不是在扮癲。
「我是說茶葉啊!」此時,林佩宜就越來越急。
「你在找茶葉?」林師傅疑問,「我們這裡是道館,不是茶館,你找錯了。」
湯嘉財默默地看著,如果林師傅不是真癲,很多事情就會變得不一樣。
比如,林佩宜纔是癲的那個,正想從他身上尋找純天然有機材料做茶葉蛋……
癲佬殺?湯嘉財頓時嘴角一抽,要在這裡混下去,還真有必要先搞清楚大家的精神狀況。
而且揪出賽博精神病能修復義眼,現在是30%,再目擊一個能到35%?
林師傅還是林佩宜?
林師傅各方麵都更癲,很可能;但林佩宜是反套路,也有可能;但如果反套路的那個原來不是,套路的那個纔是,這樣又是一種反反套路;但如果反反套路的……算是套娃。
好吧,還是套路最得人心。
湯嘉財下了決定,對準那張圓乎乎的肥臉,凝了凝目,看看你的!
嗞哐!
林師傅的頭頂上頓時出現了一個紅得發黑的紅框:【██】
【「新世紀義眼-靈視」完好度:30%→ 5%】
【你掃描的目標是超凡者,你的義眼受損嚴重,無法掃描超凡者的理智值!由於大量亂碼資料,義眼更破了。】
【婊子養的!C,你發現了一個超凡者!而且很可能是賽博精神病!】
【超凡賽博精神病都極度危險!你真是中獎了,明天的死人樂透正在點你的名字!】
【該死的,鬨大了,來自街頭訊息,超凡賽博精神病「雨夜屠夫」剛剛又殺了一個女人!】
哢!!!
像被子彈爆頭,湯嘉財雙眼一下爆裂的劇痛,眼珠都像要掉出去。
他失聲一叫,腳步發顫,抬手猛捂住眼睛,卻怎麼捂都捂不去那透心的痛楚……
撲你個街,超凡者?超凡喃嘸!?
就是說這個世界存在超凡力量,「職業」是指超凡職業?
義眼燒壞了般嗞嗞響,湯嘉財竭力睜開模糊的視線,隻見林師傅一會兒是灰色唐裝的模樣,一會兒身上唐裝的祥雲圖案變成錯亂黐連的電線,不少破爛線路都微濺著火花。
我**你滷味,林師傅又好像癲得挺平衡的……
這下子,湯嘉財更能確定自己穿到這裡不是偶然。
好訊息林師傅說他天賦異稟不像是編的,自己可以成為超凡喃嘸,生命滿希望,前路由我創;
壞訊息癲佬殺還在繼續,而義眼完好度隻剩5%了,生命無希望,前路把我創。
「財哥!你冇事吧?」林佩宜被他的叫聲一驚,從櫃檯邊奔來,緊張地扶著他。
「不確定……」湯嘉財抓住她那纖軟的手臂纔沒有倒地,「師傅,我的眼睛很痛,到底怎麼回事……」
「你冇事,你隻是癡了線而已。」林師傅淡淡地說,「不癡線又怎麼可以明心見性呢?是這樣的啦。」
湯嘉財突然又一陣眩暈,眼前閃爍著一片片黑屏般的全黑。
他感覺要崩,隻隱約聽到林佩宜慌亂的呼喚:「財哥,財哥!」
「師傅,你能不能講人話呢?」他嘶聲。
眼睛正變得越來越崩,湯嘉財也不知道自己還能撐多久。
但現在真不能再冒險開靈視了,不管是對林佩宜還是誰,如果失敗了都可能眼睛直接爆掉。
「是不是要入道門纔會好?師傅你不是要教我嗎?」他又急問,先不管對方癲不癲了,會不會超凡定職可以修復義眼?
「你現在累成這個撚樣,什麼都入不了,明天啦。」林師傅擺擺手。
「不是,師傅,現在我是喊救命啊……」湯嘉財聲音越發虛弱。
「阿爸!」林佩宜快急哭了,「你快點幫幫財哥啦!」
「找個癲佬救命?到底是我癲還是你們癲呀?」
林師傅一邊說著,一邊走向神櫃給關二哥上香,「一定要晚上喝茶的話,喝涼茶吧。你就去找涼茶修整一杯嘍,這個時候修記肯定在金象歌廳玩著的。」
【委託任務:前往「大鳥轉轉轉」酒吧,找「涼茶修」治你的眼睛。委託人:林明義師傅】
什麼,金象歌廳?大鳥轉轉轉酒吧?
涼茶修?會不會也是個超凡者?
湯嘉財眼皮狂跳,又黑屏了幾秒,再能看見時,整個視野的亮度都已經暗黑了下來。
外麵的霓虹街頭顯得更加刺眼了,他推開林佩宜,步履蹣跚地往街頭走去。
「好,我現在去……」
「財哥!」後麵傳來林佩宜無奈的叫聲,她顯然又想跟來,卻又得照看著林師傅,「你自己小心啊!」
【李記茶餐廳】【明義道館】【甜蜜蜜冰室】【PLAYBOY CLUB】【夜上海】【保華跌打】
湯嘉財剛剛走出道館,就有一股濃烈的燒烤味撲鼻而來,喧囂的聲浪洶湧沸騰。
他頂著眩暈,舉目四望,眼花繚亂的看不過來。
夜色中,街道兩邊店鋪霓虹閃爍,一些接龍般的小攤小檔擺在街路上,賣些衣服、皮帶、錢包、手錶等小玩意,有些算命檔攤在神神叨叨,也有些報攤賣著「合法的成年人刊物」。
還有大排檔、走鬼車檔攤等賣著各種夜宵,響起各種麼喝,熱氣騰騰。
「好靚的皮帶呀!純正的鱷魚皮,那些大佬都是用這款的!」
「炒蝦蟹,炒東風螺,雞子粥!」
「靚仔,過來看一看啦!」
除了人聲,也有各種的歌聲從不同的歌廳、夜總會傳出,男男女女的都有。
路上人來人往,人吵人鬨,有人拿著磚頭般的「大哥大」手機在通話,有人拿著報紙邊走邊看。
路邊,有一個禿頂大叔拿著毛筆,往紅色的消防栓上塗鴉,一筆筆地寫上:【九龍皇帝】
湯嘉財對塗鴉有些好奇,到處也都充滿新鮮感,但眼睛實在是劇痛難忍,隻能掃視著尋找目的地。
突然,他隱約見到很遠的一塊霓虹招牌上的文字正是「金象歌廳」。
大鳥轉轉轉!就是那裡了,湯嘉財立時跌跌撞撞地走去。
他穿過一間間店鋪,一個又一個小檔攤,正要儘量加快腳步,卻突然被人拉住了。
「靚仔!」是一幫濃妝艷抹的女人,她們站在街邊,笑眯眯的,背後是樓房昏暗暗的樓梯入口。
湯嘉財被她們幾個人拉著、扯著,幾乎撲街,「做什麼,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呀!」其中一箇中年女人樂道,其他女人紛紛大笑。
「不是,不是!」湯嘉財要把她們推開,但這時又頭暈又乏力,竟然被她們拉拉扯扯的推不開,反而越搞越衰,他隻好道:「放手,我信耶穌的!神愛世人,神愛世人……」
「有什麼關係,耶穌都要**閪的啦。」中年女人搔首弄姿地說。
「呃,是麼……」湯嘉財還真不知道耶穌有冇有老婆。
「當然了,這個世界上有哪個不**閪的呀?耶穌都有老母生的嘛,耶穌老母都**閪!不然又怎麼會有耶穌呢?」
「那你們找耶穌咯。」湯嘉財終於掙紮開了,大步走人,「其實我信關二哥的!」
「不**就走開,癡線仔!」身後傳來中年女人的罵聲,「居然有人不**閪的,變態!」
湯嘉財一邊走,一邊長呼一口氣,心想:廟街,這就是廟街。
三教九流,龍蛇混雜,到處都是撚人和閪人。
又走了一段路,湯嘉財終於來到金象歌廳外麵,店門上掛著一大塊駐店歌手GG牌,有美女但更多的是帥哥,從門口可見裡麵十分熱鬨,燈光轉閃,客人們笑呼的笑呼,喝酒的喝酒,跳舞的跳舞。
歌廳小舞台上,正有一位男歌手嬉皮笑臉地唱著歡鬨的廟街口水歌:
「我咪理雙眼數**,如要數齊有千萬個……」
湯嘉財就要走進歌廳,卻被守在門口的一個寸頭紋身小哥伸手攔住。
「滿座了。」小哥邊抽菸邊說。
「兄弟,我找人的。」湯嘉財問道,「請問你知不知道『涼茶修』在不在這裡?」
小哥吐了口煙,轉頭往歌廳內大喊一聲:「修哥,有人找你!」
湯嘉財往裡麵望去,也不知道哪位纔是修哥,但聽到一把中氣十足的大叔男聲穿透而來:「誰啊?」
「修哥!」他大聲地喊回去,「我叫湯嘉財,明義道館林師傅讓我來的,找你看看病,整杯涼茶喝!」
金象歌廳內熱鬨仍舊,人們冇有多加理會,繼續嗨著唱著。
修哥似乎是在觀察來客,停頓了一小會,聲音才又再響起:
「小子,你神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