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瞬間,明義道館內隻有電視新聞的聲音。
眾人都望向了「我**你老母」的方向。
湯嘉財輕輕喘氣,賽博精神病?我!?
他看向神櫃裡的賽博關二哥,真的想問:祖師爺,我哪裡癲了?
而且這裡顯示負多少來著,一個億?怎麼會這麼多,這是精神值,不是精子值吧?
「你說什麼!?」矮胖大媽張太暴怒地反應過來,要衝向湯嘉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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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太,張太,你冷靜點!」林佩宜連忙攔著,又扭頭去瞅湯嘉財,她眼神有點懵,「財哥?」
湯嘉財知道她是誰,之前的記憶雖然朦朦朧朧像是一場夢,但關於美女的部分還是清晰的。
這個少女肌膚白皙、嫩得出水,長髮和眉毛卻非常烏黑,光是這一點就讓人印象深刻。
聽說林師傅有三個女兒,他還隻見過這個小女兒。
她小他一歲,十七歲,還在讀預科中七,成績挺好的,準備今年畢業讀大學。
他進道館才一週,與她冇什麼接觸。在記憶中,林佩宜平時對人很有禮貌很熱心,有時候會扶阿婆過馬路的那種,館裡有什麼雜活,她都會爭著做,比誰都要緊張這間道館。
「冷靜你老母啊!」張太一邊罵一邊揮動手指,「你們這幫契弟,收皮啦!」
林佩宜微微瞪大眼眸,「我們大家都是斯文人,不要講粗口啦好不好……」
張太立即瞪了回去:「我**你老母啊!」
「你!」林佩宜臉蛋有點急紅了起來,「張太你講點道理吧,其實家母和你無仇無怨,而且早就去世了,你**她會不會有少少過分呢?你**我阿爸不就好嘛……財哥,你說是不是?」
「啊?」湯嘉財想看看林佩宜的理智值。
但眼睛才舒服一些,標識錯了則會破壞義眼,所以不能亂用,再觀察一下?
「其實,」他眼見場麵快要失控,頭被吵得更痛,受不了地抓頭,「可不可以兩個都**呢?」
明義道館內又寂靜了一瞬間。
「吵吵吵,還吵什麼呀。」
林師傅這時出聲了,肥臉上神情淡定,語氣神秘地說:「這個世界就要玩撚完啦,三陽劫變!到時候白草成精,泥神出廟,有路無人行,有飯無人吃,好撚恐怖的……」
【 C!在夜之城,說話的時候帶不帶有「撚(lún)」字或者「閪(hāi)」字這一男一女的獨特器官通常都不會影響話語意思,有時候會被誤以為帶有粗俗含義,其實隻是在強**緒而已。】
【不過當有人對你say嗨,你得分清楚對方是不是在say閪。】
【 C,你知道夜之城什麼人最多嗎?撚人和閪人。】
湯嘉財聽著林師傅這番話,有一股莫名的異感。
自己懂白話,談撚論閪無問題。
但是,三陽劫變?
他似乎聽到眼睛響起了「哢嚓,哢嚓」聲,頓時又是出現故障般的刺痛,一層層重影看不清楚。
「嘶!」他不由按住眼睛,痛得齜牙咧嘴,「撲街……」
「漫天血霧非遠古,遍地殺氣是眾生!」林師傅越說,語氣越重:「一個個都會死得像個撚樣。」
林佩宜苦惱地拉扯林師傅,「阿爸,你講少兩句啦。」
街坊們不滿地說著:「老林,你真癲還是假癲呀?」「那你又不去死?死得早,收得好啊!」
突然,哐!
湯嘉財感到強烈的危險,像有一輛百噸王直衝而來。
不對勁,怎麼感覺有人要殺我……
他不得不吃痛地睜開眼睛,猛一下見到矮胖大媽張太頭上的紅框【-50】正在震動,並且迅速變化:
【-60】
【-100】
【 C,你身邊有賽博精神病要發癲了!】
撲街,湯嘉財已經看到張太正從手袋裡掏出一把水果刀要舉起,他衝去的同時大叫:「小心!!」
「我**你老母臭閪!」張太渾身的肥肉扭曲地顫抖,水果刀就要揮出,「吔屎啦你們!!」
街坊們的驚叫剛起,林佩宜完全愣住,林師傅還在嘮叨著什麼。
砰嘭!
湯嘉財已經重重地一腳踹中了張太,她翻倒在紙皮石地板上,繼而被他雙手製住,刀子掉落在一旁。
那邊神櫃上的關二哥,手撫長髯,仍然是威風凜凜。
「非禮啊,放開我……!」張太還在死命掙紮,叫喊個不停。
「報警!」林佩宜回過神,驚慌地奔向店鋪門口櫃檯上的座機電話。
一眾街坊大叔、阿嬸驚奇地瞧著湯嘉財,這個後生仔有點料喔,反應好撚快!簡直未卜先知。
傳統喃嘸佬身手都不差,因為要會打會跳,要練步罡,有時候還要耍劍舞刀。
就像林師傅,別看現在是個肥佬兼癲佬,年輕些時卻是有名的能打,所以也冇什麼爛仔敢來道館找麻煩,甚至有傳言明義道館就是有社團背景、有江湖地位的,纔會拜別拜關公。
但這個後生不是才進道館嘛,難道練過功夫的?
看來暫時還是不要鬨得太過了……
「呼!」與此同時,湯嘉財咬緊了牙,使儘渾身力氣壓製著掙紮的張太,卻快要壓不住。
我頂,這麼大力的?
對方隻是個不到一米五的大媽,而自己這副身體起碼一米八幾,而且也算有肌肉的,年少力壯。
但張太的力氣簡直誇張,因為是賽博精神病?
那我負一億呢?
還是說,即使是賽博精神病,力量也要在發癲時刻纔會爆發出來?
「都說了的。」林師傅負著雙手,從眾人旁邊悠悠走過,「又癲了一個。」
林佩宜報警後不一會,兩個在附近巡邏的軍裝警察就趕來了。
「阿Sir,來得好呀,抓他們呀!」張太喊得宰豬一樣,「非禮啊,抓這個鹹濕佬呀!」
湯嘉財牙關打顫,幾乎要大叫:快點,我頂不住了!
【 C,夜城警察這些王八蛋,有好人,也有公司狗。】
【每死十個癲佬,就會死一個夜城警察,而且通常是好的那種。】
兩個軍裝壯漢上去接管張太,但湯嘉財一撒手,場麵就亂成一鍋粥。
「放手啊!」張太發瘋地扭來扭去,罵著每個人的老母,他們搞得滿頭大汗,都冇辦法完全製服她。
「嫌疑人拒捕,請求支援!」其中一個軍裝隻好用傳呼機求援。
很快,又有幾個軍裝趕來了,這才聯手把張太搞定。
「現在以『蓄意傷人』罪名拘捕你。不是事必要你講!除非你自己想講。但你所講的每一句話,我們都會用筆記錄下來,將來可能用作呈堂證供。」
警察們忙著拘捕張太,檢視現場,詢問眾人情況,往一本黑色的小記事簿裡作著各項記錄。
這個全過程,那些被驅散到店鋪外麵的街坊都要看傻了。
開始時還一度覺得那個後生仔反應神速是走運而已,原來壓個肥婆都不行,是不是冇吃飯,結果……
**,湯嘉財看得嘀咕,怪不得十個癲佬能換一個警察。
不過,負一百都這樣,負一億還不得起飛咯?
這時候,又有一箇中年男人走進了店鋪,軍裝們紛紛叫他:「陳Sir。」
這男人中等身材,平頭髮型,圓臉上一臉隨意的笑容,吃著一根波板糖,脖子上掛著刑事偵緝處(CID)的證件,進來就問著:「搞咩呀,搞咩呀,六國大封相啊?」
「張太發癲啊!」林佩宜連忙說,「幸好有財哥!」
她邊說邊看著湯嘉財,眼眸裡光彩熱切,如果不是財哥,都不知道怎麼辦……
「陳Sir,是這個小子先製住了嫌疑人。」最初到場的一位軍裝說起案情,語氣帶著感嘆。
陳警官瞥了瞥還在罵街的張太,嘆道:「撲街,青山已經冇有床位啦。」
他又看向了湯嘉財,上下地打量,發出爽朗的笑聲:「小子,這麼能打,又不去做警察?慢著!」
陳警官突然一驚,拿波板糖指著湯嘉財,「又是你這個死小子?不混黑虎幫了嗎?」
唔?林佩宜眼珠轉溜,雖然冇聽說過黑虎幫,但這是個社團吧,從事非法活動……?財哥好有過去啊!
「呃。」湯嘉財想起來了。
黑虎幫就是他所住屋邨的話事幫派,之前他被人幾乎劈死那一次,正是陳Sir辦的案。
當時陳Sir把他攬了下來,立案立的也是黑虎幫的人「蓄意傷人」,而不是社團紛爭,不給他留案底。
大概是因為對陳Sir心懷感激,湯嘉財頭腦裡這一幕的記憶很深,陳Sir當日送他出警局時說:「這麼後生,能走正路就走正路嘍,不然下次見麵可能是你死在街上,我幫你收屍呀。」
冇想到再次見麵,又是自己被「蓄意傷人」……
「陳Sir,我以前隻是冇得選。」湯嘉財隻好說,「現在我學做喃嘸。」
「做喃嘸?那好好學,以後打小人找你。」陳警官大笑起來,走向神櫃拜關二哥,「今天的傷人案先這樣,有什麼再請你們到警局配合調查。」
林佩宜連聲應好,林師傅卻忽而說:「萬世惡鬼破獄出,十界撚樣碎空來。你又抓得了幾個?」
「阿爸啊!」林佩宜頓時又苦惱地跺腳。
「老林,氣色不錯喔。」陳警官看過去,一副熟人開玩笑的語調,「抓得了幾個就幾個嘍。」
認識的?湯嘉財才知道,不過林師傅是廟街的老江湖,與警察認識也不出奇。
隻見陳警官說罷,轉身闊步,一隻手就把張太按住拖走,另一隻手還拿著波板糖在吃。
不知道張太是折騰得冇力氣了還是怎麼的,雖然還在掙紮,卻完全反抗不了。
一幫軍裝警察和街坊見狀,都不禁要說一句「還是陳Sir犀利!」
不會吧?湯嘉財肌肉發緊,有一種站著如嘍囉的感覺。
他很清楚張太癲成什麼怪力了,陳Sir怎麼能做到這樣輕而易舉的……
突然,嗞嗞哐!他聽到腦海中有音效聲,眼前又有提示框彈出:
【完成任務:抓住任意三個流竄的賽博精神病,把他們交給警方。-委託人:油麻地警署】
【任務獎勵:機體強化,60→ 65】
【你的街頭聲望:1→ 3】
【 C,你完成了新手任務!三個賽博精神病你交足數了,抓不抓是他們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