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電話那頭怎麼想,吳越毫不在意,隨手把結束通話的手機扔在餐桌上,繼續吃飯。
謝三爺的人,聽起來倒是挺有禮貌,可惜禮貌下麵藏著的是試探的刀子。
言千帆失蹤,找不到人,就來詐我?
嗬嗬,煞筆,老子會當麵承認見過他,還曾殺過他嗎,最後還把他風光大葬了?
吳越拿起一塊早已涼掉的三明治,慢條斯理地吃著,心思卻飛速轉動。
這夥人比想像中更警惕,剛失蹤一個核心成員,他們就立刻收縮防線,開始用這種警告威脅的方式排查,意思是說,我們已經注意到你了,不管言千帆的失蹤和你有沒有關係,你最近都要老實一點。
想殺掉另外兩個核心人物,就算已經從言千帆口中知道了他們的身份資訊,短時間內怕是也沒機會動手了。
不過沒關係,自己有的是時間,隻要找到下手機會,他們就死定了。
找不到屍體,找不到證據,言千帆就是人間蒸發,他們就算懷疑到自己頭上,也隻能是懷疑。
“咱們這頓早餐,吃的可真艱難,本來起床就晚,又被警方折騰一圈,現在的早餐已經可以當成午餐了。”蘇晨曦給他續上一杯熱牛奶,有些無奈的抱怨道。
吳越笑了笑,不以為意,對幾個睏倦不堪,隨時想要午睡的幾個女人說道:“不管這裏的營商環境有多惡劣,但是以前鋪設的很多渠道都在這裏,暫時我還不想轉移到粵省,我的玉蜻蜓被封了,這生意卻不能停。”
幾個女人一聽,都停下了動作,專註的盯著他。
這纔是她們最關心的事,玉蜻蜓店鋪是吳越在瑞麗的根基與核心產業,現在說封就封,對大家的打擊都很大。
吳越環視一圈,繼續說道:“我準備換個套路陪他們玩玩,暫時借用玉瑤的店鋪進行銷售。至於貨源,就從丹敏在姐告註冊的公司進貨。價格體係,用以前玉蜻蜓那套,進價高,賣價也高,但我們的利潤也有限,可以打消很多覬覦的目光。”
這等於是在姐告貿易區走了一個流程,把貨源的來路做乾淨,不怕敵人使用各種手段使壞。
唐玉瑤立刻點頭:“我沒問題,隨時可以,我的店鋪本就是靠阿越的貨源撐起來的,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人家全力配合就是了。”
杜丹敏也應承下來:“小事一樁,以前就幫你的玉蜻蜓做了不少賬,你自己解決真正貨源就行了,我也全力配合你。”
肖雅靜有些失落,小聲問道:“我的店鋪……是不是幫不上忙?”
吳越看了她一眼,安慰道:“你的情況特殊,你老公趙峰失蹤的時間還不夠長,你現在不能單方麵起訴離婚。你名下的財產還有爭議,突然多出巨額資金流動,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不急,等事情解決了,你的店鋪會與阿瑤的店鋪一樣。”
“哦,好的……不過那個人在我心裏早就是前夫了。”肖雅靜聽完,心裏纔好受一些,最後又替自己辯解了一句。
“哈哈,沒離婚的前夫,你們玩的夠花啊。”眾人心照不宣的笑了起來。
“你們討厭啦,總拿這個取笑我。”肖雅靜羞愧的垂下了頭,腦袋差點藏在山峰間。
經過這一番打趣,本來有些煩躁壓抑的氣氛又活躍起來了。
吳越做事一向雷厲風行,既然計劃大家不反對,他說做就做。
早飯後,其實已經是中午了,他和唐玉瑤來到翡翠街,先是到她店鋪裡盤了一下賬。
原來店裏剩餘的低端翡翠原石編號和賬目資金,肯定要走另外一套記賬方式,盤點之後,吳越才能把高品質翡翠原石重新編號之後,放在她的店裏銷售。
下午,市局刑偵支隊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張克傑結束通話一個來自省廳的電話,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祥瑞珠寶倉庫案,一點進展都沒有!祥瑞珠寶的大股東言千帆失蹤,活不見人死不見屍,上麵已經下了死命令,限期破案!”
有人不解,小聲的問了一句:“傳世珠寶的董事長夫婦被害案,上麵都沒有催得這麼急,這次隻是失蹤一個珠寶公司的股東,上麵的態度為什麼這麼暴躁?”
“因為言千帆還有一個身份,他是長海地產集團某位董事的兒子,他家裏有位姻親在省裡任職。”
“嘶……”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整個辦公室鴉雀無聲,一時間,誰也不敢再接話。
沐雪站在窗邊,看著外麵車水馬龍的街道,腦子裏全是吳越那張可惡的臉。
肯定是吳越,除了他沒別人。
可是一想到那份滴水不漏的搜查結果,和郭律師那張笑眯眯的臉,她就感到一陣無力。
沒有證據,所有的懷疑都是空談,他們被吳越的律師投訴怕了,現在別說抓人,就是再上門調查,都得掂量掂量後果。
那個郭律師,真的太討厭,如果不是郭律師家裏的背景同樣強大,她早就讓郭律師閉嘴了,甚至讓他的律師事務所在瑞麗開門大吉。
“難辦啊!”不僅僅是沐雪的心聲,也是市局所有工作人員的想法。
兩天後,吳越用同樣的套路,在唐玉瑤的翡翠店鋪貨,並借用安娜的直播流量,現場直播解石。
一時間,不管是老顧客還是新顧客,紛紛湧進了唐玉瑤的翡翠店鋪,購買那些剛切出來的精品高貨料子。
翡翠生意做熟不做生,但不管是吳越,還是唐玉瑤,都是翡翠圈有名的翡翠商人,在圈內的口碑一直不錯,大家的購買熱情絲毫不減,甚至比玉蜻蜓還在的時候更熱鬧。
這樣的生意隻做了兩天,就有人坐不住了。
這天下午,吳越剛把一批新料子編號入庫,他的手機就響了,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他接通電話,對麵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
“是吳越吳老闆嗎?我是經偵大隊的楊國忠。”
聽到對方自報家門,吳越眉毛一挑。
楊國忠,就是那個親自帶隊查封玉蜻蜓的國字臉?
“楊隊長,有何貴幹?我的店鋪和賬戶是不是可以解封了?”
“嗬嗬,吳老闆別急嘛。有些事情,電話裡說不方便,最好麵談,有沒有時間出來喝杯茶?就在你店鋪附近的街角茶館。”
吳越心裏暗暗冷笑,黃鼠狼給雞拜年,肯定沒安好心……啊呸,老子纔不是雞呢。
“好啊,我正好也有事想請教楊隊長,那等會見。”掛了電話,吳越走出倉庫,整理一下衣服。
“阿越,準備出去?”在旁邊整理賬目的唐玉瑤問道。
“我去見隻黃鼠狼!”吳越的回答讓唐玉瑤一頭霧水。
“???”唐玉瑤更迷糊了,趕緊拿出手機檢視一下地圖定位,自己的坐標不在東三省,不可能接觸到保家仙吧。
街角茶館,環境清幽。
楊國忠早已開了一個包廂,等候在此,可見他的內心比吳越更急。
他挺著一個不大不小的肚子,臉上掛著程式化的笑容,不像查封店鋪的時候那麼強硬冰冷。
“吳老闆年輕有為啊,短短幾天,聽說你又開了一家店鋪?”楊國忠親自給吳越倒茶。
“楊隊長謬讚了,我早就被騙子騙得傾家蕩產,哪有資金再開新店啊。那個店鋪是朋友的,我隻是在那個店裏打工,賺點生活費餬口而已。”吳越一臉真誠,卻滿口鬼扯,沒一句真話。
楊國忠笑容不變,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敲,快速進入了正題:“咱們在談正事之前,先把手機放到桌子上,規矩你懂吧,私下談話是不能錄音的。”
“懂,我肯定懂,絕對不會用手機錄音的。”吳越笑著,極為配合的把手機放到桌子上,還給對方看了一眼介麵,上麵沒有執行的錄音軟體。
見吳越這麼上道,楊國忠這才滿意的點點頭:“吳老闆,你和祥瑞珠寶的糾紛,我也瞭解了一些。其實呢,事情沒那麼複雜,都是你說有你理,我說我有理的事情。有時候,大家靈活一點,事情就好辦了。”
吳越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你看,你那店鋪被封著,每天都是不小的損失。我呢,也就是個辦事的工作人員,上麵怎麼交代,我就怎麼辦。不過嘛,規定是死的,人卻是活的。”楊國忠湊近了一些,壓低了嗓門,“隻要吳老闆你意思意思,我回去也好跟上麵交代,保證明天就給你解封,怎麼樣?”
吳越忽然笑了,眼中是不加掩飾的嘲諷。
心想,你們設的局,其實在老子殺穿整個祥瑞珠寶倉庫的時候就破解了,正準備看你們怎麼收場呢,你居然還有臉跟自己私下裏要錢?
祥瑞珠寶說我的貨有問題,說不值七個億,想要討回兩個億的定金……但是,他們把我的翡翠原石弄丟了,整個倉庫的原石都不見了,就算鬧上法庭,我也是百分百獲勝,除非他們能從我的小空間把那批料子掏出來。
但他們能掏得出來嗎?不能!
想到這裏,吳越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茶水濺出一片水漬:“楊隊長,你說的意思意思是什麼意思?我聽不懂!”
楊國忠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道:“吳老闆是聰明人,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一點小錢,打點一下關係,換來生意順暢,這筆賬劃算得很。我也不要多,五千萬就行了,隻要錢到位,你的店鋪可以立即解封,兩個億的凍結資金也將解除。”
吳越嘲諷道:“五千萬?嗬嗬,你可真敢要,別說五千萬,五千都沒有。再說我店鋪的公賬上根本沒有錢,你凍結的兩個億在哪呢?凍結個毛線啊,又解除個毛線啊?”
楊國忠怒了,一拍桌子,威脅道:“吳老闆,你說話別這麼難聽,你以後想在這片地方做生意,無論如何也繞不開我,我若想拿捏你,隻是一句話的事情,你不要不識抬舉!”
吳越的火氣卻更大,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楊國忠,神情嚴肅。
“楊隊長,我吳越雖然不是什麼大人物,但也是個正經商人!我憑本事做生意,不偷不搶,為什麼要給你錢?我的店鋪是被冤枉查封的,你們不查清事實,還我公道,反而想讓我花錢消災?”
“我告訴你,我絕不會賄賂任何人,你們要是覺得我犯了法,就拿出證據來抓我!要是沒證據,就該立刻解封我的店鋪!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給我下套,你找錯人了!”
“再說,我已經委託我的律師對祥瑞珠寶和你們這些執法人員進行起訴,我的翡翠原石被祥瑞珠寶帶走,付了定金卻耍賴,更不支付尾款,你們卻不分青紅皂白,對我實施一係列打壓……現在我會通過法律途徑,討回我的翡翠料子,隻要對方把料子還給我,我可以把兩億定金還給對方。”
這番話義正言辭,把楊國忠說得一愣一愣的。
他沒想到吳越的反應會如此激烈,而且句句都站在法理和道德的高地上。
這小子,難道真的不懂規矩?
更可怕的是……他似乎已看穿了這個圈套,知道我們已經撐不下去了,因為祥瑞珠寶真的把他的料子弄丟了,造假也造不出一模一樣的東西,畢竟吳越的店鋪裡留下了大量的監控視訊,記錄著那些料子的特徵。
楊國忠臉上擠出一絲尷尬的笑容:“吳老闆,你別這麼激動嘛,我來這裏,就是帶著誠意,想跟你商量出一個可行的解決方案。”
吳越臉上的嘲諷意味更明顯了,咧嘴笑道:“不用商量了,你立即把我的店鋪和賬戶無條件解封,說不定你還能保住你的位置。對了,我們剛才的談話,我全程錄音了,楊隊長,希望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支正在錄音的錄音筆,拿起桌上的手機,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茶館。
吳越沒說謊,他確實沒用手機錄音。
楊國忠一個人坐在那裏,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看著吳越的背影,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小畜生,不知死活,你根本不知道我背後站著怎樣的大人物,想靠錄音把我拿下來,你太天真了!”
話雖這麼說,楊國忠吼完之後,立即掏出電話,用顫抖的手尋找某個電話號碼,由於太過恐懼,找了半天都沒找到那個號碼,急得頭上的油汗都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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