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吳越知道沐雪在心裏說自己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一定懟回去,說她嘴裏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
自己這麼善良的人,平時除了自保之外,很少殺人,哪有她想的那麼兇殘?
身為正經的翡翠商人,如果能夠正常賺錢,誰沒事去冒險殺人?濺一身血,刺鼻的血腥味,不噁心嗎?
你這麼想我,良心不會痛嗎?
此時,沐雪警官的懷疑在空曠的倉庫裡無聲回蕩,但懷疑終究是懷疑,連推理都算不上。
技術人員拿著專業的勘測儀器,在地麵上仔細掃過。果然,在很多水泥地片狀區域縫,噴灑上特殊藥劑後,呈現出淡淡的藍色熒光。
是血跡。
“有發現,這片區域有很多血跡被處理過,但還是留下了痕跡!”一名年輕警員興奮地喊道。
一名老刑偵專家蹲下身,用儀器仔細觀察,隨即搖了搖頭:“血跡好像什麼東西強行刮除了,表麵一層水泥都被人刮掉了,根本提取不到有用的證據。腳印也一樣,現場亂七八糟,全都是重疊的痕跡,很難分辨出有效資訊。”
沐雪走到倉庫一側的牆壁前,牆麵上佈滿了密集的彈孔,像是被重火力掃射過。她用鑷子挑出幾顆嵌在牆體裏的彈頭。
“這裏果然發生過激烈的槍戰,有不同規格的子彈頭留下。”沐雪的判斷冰冷而肯定,“聽110指揮中心的同事說,昨天有人報警說聽到不明巨響,但很快又有人打電話進來,說是附近工地的工人在放煙花慶祝。”
“放煙花?這藉口也太拙劣了。”老刑偵專家冷哼一聲,“肯定是有人故意打電話混淆視聽,用煙花的聲音掩蓋槍聲,最離奇的是,接警中心的工作人員居然信了?”
“問題是,就算我們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也解決不了最關鍵的問題。”專案組長揉著發痛的太陽穴,指著空空如也的倉庫,“幾百噸的翡翠原石,是怎麼在一夜之間消失的?我們查了附近所有路口的監控,這個倉儲物流園區的車流量太大了,根本無法排查出可疑的貨車。”
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他們忙活了整整一夜,除了確認這裏死過人、發生過槍戰之外,一無所獲。
這個案子,和傳世珠寶倉庫被盜案一樣,透著一股邪門的氣息,彷彿不是人力所能為。
翠園別墅區,同樣忙碌了一夜的吳越,此刻正神清氣爽地坐在餐桌前。
手上倒是沒有沾染人命,至於別的地方有沒有沾染,那就不好說了。
蘇晨曦和安娜她們幾個女人哈欠連天,幽怨地看著他,桌上的早餐都沒動幾口。
“阿越,你昨晚就算心情不好,也不能拿我們姐妹出氣啊,太狠了,我們都不管你找多少新姐妹了,怎麼還把我們像小日子一樣折騰?”安娜忍不住問道,她感覺自己快散架了。
吳越喝了一口牛奶,笑道:“哈哈,胡說什麼呢?我這是太過強大,實力不允許我低調。”
蘇晨曦白了他一眼:“呸,你就別吹了,這活交給我們就行了。你搶了我們的活,我們就更苦逼了。”
眾人互相看了一眼,大笑起來,懂的都懂,一時間,餐廳充滿快活的氣息。
就在這時,別墅的門鈴響了。
值守的保安打來內線電話,向吳越彙報,說警察來了,點名要找他調查相關案件。
吳越通過監控看到,門口停著幾輛警車,沐雪和一名中年警官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幾名工作人員。
“該來的,終究躲不掉!”吳越暗暗撇撇嘴,讓保安把人放進來。
當然,吳越也沒有太過託大,在保安開門的時候,吳越也從餐廳走到院子裏,迎一迎對方。
其實警察上門調查,情況還不算太壞,至少沒有直接把他抓進局裏審問,就說明對方什麼證據都沒找到。
“吳先生,大清早打擾了。”專案組長張克傑板著臉,開門見山,“祥瑞珠寶的倉庫昨晚被人洗劫一空,幾名值班保安也失蹤了,我們想找你瞭解一些情況。”
“哦?還有這種事?”吳越故作驚訝,“那可真是大快人心啊!祥瑞珠寶這種騙子公司,就該遭報應。警察同誌,你們可得加把勁,把騙我那兩個億的負責人抓到,順便幫我把尾款追回來,或者把那些極品明料追回來也行。”
張克傑被他這番話噎得不輕,旁邊的沐雪冷冷地開口:“吳越,我們不是來聽你冷嘲熱諷的。你和祥瑞珠寶有經濟糾紛,他們當晚就出事,你難道不覺得太巧了嗎?”
“巧啊,當然巧。”吳越攤開手,一臉無辜,“這說明老天都看不過去了,這就是報應啊。怎麼,你們來找我瞭解什麼情況?懷疑是我乾的?有證據嗎?有證據就抓我,沒證據就別在我家門口杵著,影響我吃早餐的心情。”
張克傑麵色一沉,從懷裏拿出一張搜查令:“我們懷疑你與這起特大盜竊殺人案有關,現在要依法對你的住所進行搜查!”
吳越瞟了一眼搜查令,嗤笑一聲,側身讓開。
“請便,最好搜仔細點,省得一有風吹草動就來找我調查這調查那的。你們真有這麼負責認真,請幫我處理一下被查封的店鋪,但凡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看出來,我們玉蜻蜓纔是被冤枉的。賣了一堆極品料子,總價七個億,對方打來兩億定金,貨拉走之後卻說有問題,還有臉報案說我詐騙?祥瑞珠寶說什麼你們就信什麼,我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
“你那店鋪被查封之事,由經偵大隊的楊隊長負責,不屬於我們刑警大隊管。”
張克傑說完,揮揮手,身後幾名警察立刻衝進別墅,開始翻箱倒櫃。
沐雪抿著嘴,快意的瞪了吳越一眼,也跟著進去搜尋。
她被吳越的律師投訴怕了,不敢亂說話了,但是心中的恨意卻是更深了,正因如此,這次帶隊搜尋的是張傑克,而不是她沐雪。
杜丹敏、安娜和蘇晨曦等人早就習慣了這種陣仗,以前可能會很緊張,但是經歷幾次警方調查事件之後,她們早就相信吳越是無辜的,也相信警方什麼都搜尋不到。
她們可能不相信警方,但是絕對相信吳越,在她們的有限認知中,吳越就是超人,無所不能,強大得不可思議。
吳越跟著張克傑和沐雪,在旁邊說道:“張警官、沐警官,你們這麼大費周章,要是最後什麼都找不到,是不是得給我一個說法?我的玉蜻蜓店鋪被你們無故查封,現在又來我家騷擾我的家人,這就是你們的辦案方式?我懷疑你們這是故意針對我,所以我已經喊律師過來了,他會幫我投訴到底的。”
“???”張克傑和沐雪皺著眉頭,瞪了吳越一眼,這麼有恃無恐的嫌疑人真的很罕見,難道自己真的冤枉他了?
張克傑和沐雪沒有回答,威脅意味十足的盯著他,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破綻。
然而,他們失望了。
吳越的臉上隻有坦然和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半個小時後,郭律師帶著他的專業團隊來到,而警察們不得不垂頭喪氣地走了出來,對專案組長搖了搖頭。
別墅裡除了價值不菲的傢具和一些吳越自己的極品翡翠收藏,根本沒有任何與祥瑞珠寶有關的東西。
“收隊!”張傑克鐵青著臉,狠狠地瞪了吳越一眼,帶著人離開了。
沐雪走在最後,經過吳越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吳越,你別太得意,狐狸尾巴總有露出來的一天。”
“這話我聽膩了,以後再這麼折騰人,我可要罵人了。”吳越微笑著回應。
“你……”沐雪脾氣暴躁,回頭瞪了吳越一眼,剛想發作,看到郭律師舉著手機,正笑眯眯的錄製證據。
她瞬間熄火了,憤憤一跺腳,跟著大隊人馬離開了。
警察走後,別墅裡恢復了平靜。
而郭律師也沒有給吳越太多客氣,拍了拍吳越的肩膀,再次無聲的離開,他自己無法改變當前的現狀,對吳越有些愧疚。
畢竟吳越給的律師費太多了,而他能做的又太少了。
而另一邊,謝三爺組織內部,已經炸開了鍋。
言千帆失聯了。
從昨天下午開始,他的電話就再也打不通,派去倉庫的手下也全都失去了聯絡。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在另外兩名核心成員的心頭,他們正瘋狂的聯絡黑白兩道的關係,尋找言千帆的下落。
吳越剛坐回餐桌,準備繼續吃他的早餐,一個陌生的號碼就打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經過處理的沙啞嗓音,透著一股陰冷的意味:“是吳越吳先生嗎?”
“是我,你哪位?”
“一個關心言千帆先生的朋友。”對方慢悠悠地說道,“言千帆昨天好像去找你談生意了,但是他到現在還沒回家,我們有點擔心,吳先生知道他去哪兒了嗎?”
來了,謝三爺那夥人終於忍不住了。
吳越心中冷笑,嘴上卻裝出幾分不耐煩。
“言千帆?那個騙子?我怎麼知道他去哪兒了,我還在找他呢!他還欠我五億的尾款,你們要是找到他,麻煩通知我一聲,順便告訴他,再不還錢,後果自負,我吳越也不是好惹的!”
吳越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他要讓對方摸不清自己的虛實,把自己偽裝成一個被騙後氣急敗壞的普通商人。
電話那頭,拿著手機的男人沉默了片刻,對他身邊的人說:“老大,他不像在說謊,聽起來似乎很憤怒,難道言總的失蹤,和他沒關係?”
“我不相信,再查再探!”另一個人壓製著怒火,不耐煩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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