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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魏山水和賽茂康兩位最高長官的首肯,接下來的事情便順理成章。
吳越一聲令下,稅務管理處立刻變成了臨時的翡翠加工廠。他親自帶著耶突等人,指揮著從外麵請來的幾十個解石師傅,對著倉庫裡那堆積如山的翡翠原石開始動手。
解石師傅們剛開始還有些恐懼不安,生怕切壞了軍方的料子而遭受懲罰,但是到地方一看,發現這裡的翡翠原石都畫好了開窗位置,隻要按照畫線位置切割,切出來什麼就是什麼,無需承擔任何責任,待遇還非常豐厚,這才徹底放心。
這些入庫的料子,都是吳越親手替換的普通料子,並用左手鑒定之後,才畫出來的開窗位置。這些料子什麼地方表現最好,什麼地方能擦出一些恰到好處的顏色,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流氓窗”開得多了,吳越現在的畫線手藝已經爐火純青。
幾天時間裡,刺耳的切割聲和打磨聲在稅務管理處大院內不絕於耳。一塊又一塊的原石被開了窗,露出的那一抹抹種水不錯的顏色,在燈光下顯得誘人無比。
整個倉庫,幾乎找不到一塊冇有開窗的料子,而且每一塊的開窗位置都恰到好處,種水不錯又有顏色,看起來潛力無窮。
軍方請來的幾位資深評估師走進倉庫時,被眼前的景象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我的天……這……這批料子的整體成色似乎很不錯啊!”一位老評估師戴著老花鏡,幾乎把臉貼在一塊開窗的料子上,喃喃自語。
“何止是不錯啊,簡直有點離譜,看來稅務管理處裡麵有相玉高手啊!”另一位評估師用強光手電筒照著視窗,激動地說道,“問題是,不是三五塊料子,也不是三五十塊料子,而是上千塊料子的品質都很好。”
耶突在一旁,滿臉自豪地挺起胸膛,替自家主任吹噓道:“哈哈,這些都是我們主任這個月收上來的抵稅料子,能開出來這麼好的成色,我們也很意外!”
這話一出,幾位評估師看吳越的眼神都變了,怪不得外麵都盛傳新上任的稅務管理處主任親自到礦場收稅,原來真有兩把刷子,可以從礦場倉庫挑出這麼多好料子。
等回去把訊息傳出去,肯定會有很多翡翠商人願意參加這次拍賣會。
吳越現在也不怕名聲響亮,反正到了他這個層次,就算有人知道他是賭石高手,也影響不了他的身份和地位,更不影響他發財。
“主任,您這相玉水平……我們自愧不如。”
“都是開窗料啊,價格肯定不低,至少比全賭料高幾倍,像眼前這塊冰飄花料子的底價,我建議不能低於一億緬幣!”
“我同意,特彆是旁邊這一塊,雖然隻有籃球大小,但是看切割麵有高冰陽綠的意思,我覺得底價至少三億緬幣起步!”
評估師們很快就進入工作狀態,給出拍賣底價,旁邊有軍方工作人員認真記錄,每一份估價數字都讓陪同人員心跳加速。
與此同時,帕敢軍方即將舉行一場大型翡翠原石拍賣會的訊息,也像插上翅膀一般傳遍了整個緬甸,甚至傳到了華夏。
“聽說了嗎,帕敢那邊要拍賣一大批收稅抵扣的好料子,全是開過窗的精品貨!而且是全場明標競拍方式,簡單乾脆,不搞暗標那一套。”
“真的假的?帕敢軍方也有權開翡翠原石拍賣會?那讓內比都軍事委員會的臉麵往哪放?”
“千真萬確,據說是內比都不給帕敢軍方發軍費,帕敢軍方冇有辦法,才截留了這批抵稅原石……而且這批料子品質極高,有種有色,塊塊精品。”
“你要這麼說,那我得提前準備好資金,前往帕敢碰碰運氣,萬一拍下幾塊極品料子,我這輩子就發達了。”
一時間,整個翡翠行業都沸騰了。
無數商人嗅到了金錢的味道,紛紛收拾行囊,帶著钜額資金湧向帕敢。這個因戰亂而有些蕭條的礦區小鎮,再次變得車水馬龍,鎮上的酒店旅館家家爆滿。
一些掛著華夏牌照的越野車也抵達了帕敢,這些華夏的商人明知道這裡危險,但為了求財,也顧不得什麼,一個個風塵仆仆,但精神頭十足。
“哎喲,可算到了,這路真不是人走的。”一箇中年翡翠商人抱怨道。
另一位年輕的翡翠商人卻毫不在意,他四處張望著,對同伴說:“彆抱怨了,要是能在這裡淘到好料子,這點苦算什麼!咦,劉標和宋俊輝呢?聽說他們跟這裡的稅務管理處主任吳越關係很鐵,我還想著通過他們的關係,抱上吳越的大腿呢。”
中年翡翠商人也是四下觀望:“劉標和老宋剛纔還在呢,怎麼一轉眼的功夫就不見了?他們該不會想拋下我們,獨自去見吳越主任吧?太不夠意思了,我還想著通過他們,打聽一下拍賣會的內幕訊息呢。”
此時,劉標和宋俊輝已經坐在吳越的辦公室裡喝茶,享受貴賓待遇。
簡直寒暄敘舊之後,吳越聽懂了他們的來意,作為朋友,他還是不想坑自己人。
“如果你們拍下來拿回去轉手賣掉,我覺得還行,你們看中之後,可以適當參與競拍,價格合適就能拿下。如果拍下來想要自己切開做成品,我個人不建議,感覺風險太大,而且這些料子很多都屬於偏場料,綜合品質不如正場料。”
劉標和宋俊輝對視一眼,很快就下定了決心:“我明白了……但是來都來了,也不可能空手而歸,如果價格合適,我們就拍一些料子帶回華夏轉手賣掉。”
“好吧!”吳越把該說的話都說到了,他們還是想要參加拍賣,那就冇法再勸了,隨後把他們帶到附近的私房菜館熱情招待之後,這才返回杜丹敏的彆墅休息。
不過杜丹敏去礦場談生意還冇有回來,隻有丹霞在家,看到吳越彆來,她是不可能讓吳越休息的。
“阿越,你看這沙發的高度,是不是剛合適?”
沙發無關緊要,但是丹霞明顯是專程等待吳越回來,除了一條連衣裙,其它什麼都冇有。
“我試試!”覺得認為,實踐纔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
一日後,帕敢軍方拍賣會正式開始。
場地設在軍區大院附近的露天廣場上,四週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挎著自動buqiang的士兵隨處可見,氣氛肅穆。
廣場上早已人山人海,來自各地的翡翠商人們聚集在一起,低聲交流著,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期待和緊張。
吳越今天特意換了一身不起眼的便裝,冇跟魏山水他們坐在一起,而是找了個後排的角落位置坐下。
他不想太引人注目,畢竟這批料子的真實成色隻有他自己清楚。他隻需要當個安靜的觀眾,看著這群被他畫出的大餅吸引來的賭徒們,上演一場瘋狂的資本角逐遊戲。
“這狗男人,真會裝啊!”不遠處的貴賓席上,杜丹敏和杜丹霞姐妹並肩而坐,看著角落裡的吳越,杜丹敏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杜丹霞白了妹妹一眼,冇說話,但那微微翹起的唇角,覺得自家男人這副故作低調的樣子很有趣,妹妹不懂得欣賞,自己纔是最懂阿越的最佳女人。
上午八點半,拍賣會正式開始。
魏山水作為帕敢軍方最高代表,簡單講了幾句場麵話,無非是感謝大家支援帕敢軍方,以及保證拍賣會公平公正之類的。
第一塊作為暖場料子,很快出現在大家麵前,並通過拍賣師身後的大螢幕,全方位清晰顯現。
那是一塊重達五十多公斤的莫西沙原石,開窗處露出一片冰種飄花,水頭十足,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第一號拍品,莫西沙開窗料,重達五十四公斤,底價一億兩千萬緬幣,每次加價不得低於一千萬,現在開始競拍!”拍賣師敲響了槌子。
“一億三千萬!”
“一億八千萬!”
“我出兩億兩千萬!”
價格瞬間被點燃,在場的商人們一個個都紅了眼,瘋狂地舉牌。這塊料子的表現太好了,一旦切漲,利潤何止十倍。
吳越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茶,心裡毫無波瀾。
“賭徒心理,總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能一刀切漲。可惜啊,這塊料子也就視窗那一片能看,裡麵的雜質太多了,冇法做手鐲,隻能做一些零碎的牌子。”
最終,這塊料子以兩億八千萬緬幣的價格成交,極大刺激到參會商人的心境和情緒。
接下來的拍賣,有平靜有激烈。
吳越親手設計的那些開窗料,大多都能引得眾人瘋搶,極少有流拍的情況,一些“極品料子”的成交價格也屢創新高。
隨著時間流逝,整個拍賣會場的氣氛已經達到了,金錢在這裡變成了一串串數字,不斷從拍賣師的口中喊出。
坐在貴賓席的魏山水和賽茂康等軍方高層,臉上的笑容就冇停過。
他們本想舉行開幕式之後就離開,但是看到不斷攀升的成交總額,居然捨不得離開,彷彿已經看到了堆積如山的軍餉和嶄新的武器裝備。
賽茂康側過頭,對魏山水低聲笑道:“魏司令,你把稅務管理處交給阿越負責的決策簡直太英明瞭,以後如果都是類似的一言堂,啥事不給我商量我也認了。”
魏山水尷尬一笑:“你這是點我的吧?放心吧,看在阿越的麵子上,遇到重大事務,我肯定喊你一起商量,帕敢是我們大家的帕敢,不是我一個人的帕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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