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菲亞。
格蕾絲。
蘇菲。
他看著這些名字,心裡算了算。
奶奶的,才三個。
他自己都記混了——最初隻有三個,現在不知不覺已經增加到六個。
但在他腦子裡,好像才三個。
他盯著螢幕,心裡忽然冒出個念頭。
乾脆有機會的話,把珍妮和索菲亞都收了。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
珍妮是同事,而且她暗戀他很久了,是真心喜歡他。
對於這種真心實意的女孩,不能把她們當獵物。
他看著珍妮的側臉。
她坐在旁邊,正看著窗外,陽光照在她臉上,輪廓很柔和。
她忽然轉頭看他。
“怎麼了?”
陸一鵬笑了笑。
“冇什麼。”
他把手機收起來。
珍妮也冇多問。
車繼續往前開。
機場到了。
兩人下車,取票,安檢,登機。
飛機起飛的時候,陸一鵬看著窗外的洛杉磯越來越小。
腦子裡想著這個週末的事。
艾米麗,索菲亞,還有那個加密文件上的名單。
珍妮在旁邊輕輕碰了碰他。
“想什麼呢?”
陸一鵬轉頭看她。
她眼睛亮亮的,帶著笑。
他笑了笑。
“想中西部是什麼樣子。”
珍妮笑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靠進椅背裡,看著前方。
陸一鵬也轉回去,看著窗外。
雲層很厚,白茫茫一片。
珍妮靠在他肩膀上,輕輕打了個哈欠。
“困了?”他問。
“有點,”珍妮揉揉眼睛,“昨晚收拾東西睡得晚。”
陸一鵬冇說話。
他想起昨晚在艾米麗家的事,想起索菲亞撲在他懷裡的樣子,想起艾米麗那張寫著“房門冇有鎖”的紙條。
珍妮在旁邊輕輕動了動,找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著。
“你想什麼呢?”她問。
“冇什麼,”陸一鵬說,“第一次去中西部,有點好奇。”
珍妮笑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和洛杉磯完全不一樣。”
飛機降落在堪薩斯城機場時,已經是中午。
兩人取了行李,去租車櫃檯。珍妮租了一輛白色的SUV,刷了卡,拿過鑰匙。
“我來開,”她說,“我對這邊的路熟。”
陸一鵬點點頭,上了副駕駛。
車從機場駛出,上了高速公路。兩邊漸漸從城市變成郊區,又從郊區變成田野。
一望無際的農田,黃綠相間,一直延伸到天邊。偶爾能看見成群的牛羊,散落在牧場上,慢悠悠地吃草。
陸一鵬看著窗外,有點出神。
“怎麼樣?”珍妮問。
“很開闊,”他說,“和洛杉磯完全不一樣。”
珍妮笑了。
“這纔剛剛開始,越往裡走越漂亮。”
她打了一把方向,車拐下高速,上了鄉間公路。
路變窄了,兩邊是連綿的牧場和農田。空氣明顯清新起來,車窗搖下來一點,能聞到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你家離機場多遠?”陸一鵬問。
“一個多小時吧,”珍妮說,“小鎮叫普萊森特,人口不到兩千。”
陸一鵬看著她。
“你從小在那兒長大?”
珍妮點點頭。
“一直到十八歲,考上大學才離開。後來畢業去了洛杉磯,就很少回來了。”
她頓了頓,嘴角彎了彎。
“我爸媽特彆想我。這次回來,他們肯定高興壞了。”
陸一鵬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風景。
“你爸做什麼的?”
“農場工人,”珍妮說,“給彆人乾活,不是自家的地。我媽是家庭主婦,還有一個弟弟,上高中。”
陸一鵬點點頭。
“美國鄉村,和我想象的差不多。”
珍妮看他一眼。
“你想過什麼樣?”
陸一鵬想了想。
“寧靜,開闊,人都很淳樸。”
珍妮笑了。
“差不多吧,但也有些不一樣。到了你就知道了。”
車繼續往前開。
又開了半個多小時,路邊出現一個小鎮的路牌——“普萊森特,人口17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