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減速,拐進鎮子。
街道很乾淨,兩邊是典型的美國獨立屋,紅磚的,白木的,門口都種著花。有幾家小店,一個郵局,一個教堂。
路上有人看見珍妮的車,揮手打招呼。
珍妮也揮手迴應。
“這裡每個人幾乎都認識,”她說,“誰家來客人了,第二天全鎮都知道。”
陸一鵬笑了。
車在一棟白色的兩層小樓前停下。
珍妮剛熄火,門就開了。
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人跑出來,臉上帶著笑,眼睛亮亮的。
珍妮推開車門,跑過去,一把抱住她。
“媽!”
珍妮母親摟著她,拍著她的背,嘴裡說著什麼。
陸一鵬站在車邊,冇過去。
過了一會兒,珍妮拉著她母親走過來。
“媽,這是我同事,陸一鵬。”
陸一鵬禮貌地點點頭。
“阿姨好。”
珍妮母親看著他,笑得眼睛彎起來。
“好,好,快進屋。”
她拉著陸一鵬的手往裡走,熱情得讓陸一鵬有點不習慣。
屋裡很整潔,客廳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條。沙發是老式的,但很乾淨,茶幾上擺著水果和點心。
“坐,坐,”珍妮母親說,“我去叫珍妮她爸。”
她轉身往後院走。
珍妮在陸一鵬旁邊坐下。
“我媽就這樣,熱情得很。”
陸一鵬點點頭。
後院門開了,一個魁梧的男人走進來。
五十多歲,個子很高,肩膀很寬,臉上帶著農場生活留下的滄桑,但笑容很真誠。他手上還沾著點泥土,在褲子上擦了擦,才伸出手。
“歡迎來我們這裡。”
陸一鵬站起來,和他握手。
手很大,很粗,但握得很輕,怕用力過猛。
“謝謝您。”
珍妮父親笑了笑,在對麵坐下。
“珍妮在洛杉磯,多虧你照顧。”
“冇有,互相照顧。”
正說著,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瘦高的男孩走進來,十五六歲,揹著書包,戴著棒球帽。他看見珍妮,眼睛亮了。
“姐!”
珍妮站起來,走過去,揉了揉他頭髮。
“傑克,長高了。”
傑克躲開她的手,有些靦腆地看了陸一鵬一眼。
“這是……”
“我同事,陸醫生。”
傑克點點頭,小聲說了句“你好”,就上樓去了。
珍妮看著他的背影,笑了。
“還跟小時候一樣,怕生。”
陸一鵬也笑了。
珍妮母親從廚房探出頭。
“晚飯還要一會兒,珍妮,你帶陸醫生出去轉轉吧。”
珍妮站起來,拉著陸一鵬往外走。
屋後是一片開闊的草地,草剛冇過腳踝,踩上去軟軟的。遠處是連綿的農田,玉米剛長出苗,綠油油的一片。再遠處,太陽正在西沉,把天邊染成橘紅色。
陸一鵬站在那兒,看著眼前的景色。
“真漂亮。”
珍妮站在他旁邊,也看著遠處。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田園風光。”
陸一鵬點點頭。
“比我想象的還美。”
珍妮扭頭看他。
“喜歡嗎?”
陸一鵬也看她。
她站在夕陽裡,臉被染成淡金色,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
“喜歡。”他說。
兩人站在那兒,看著太陽一點點往下落。
遠處傳來汽車喇叭聲。
珍妮回頭看了一眼。
“有人來了。”
兩人往回走。
剛到門口,幾輛車停在路邊,幾個女孩從車上下來,嘰嘰喳喳地往這邊走。
珍妮看見她們,眼睛亮了,跑過去。
“凱特!莉莎!”
幾個女孩抱成一團,又笑又叫。
陸一鵬站在旁邊,看著她們。
女孩們年紀和珍妮差不多,有的穿著牛仔褲,有的穿著裙子,臉上都帶著笑。
珍妮拉著她們走過來。
“這是我同事,陸一鵬。”
幾個女孩齊刷刷看著他。
眼神裡帶著好奇,帶著打量,還有幾個眼睛亮亮的。
“你們好。”陸一鵬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