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言從廢墟中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嘴角溢位一絲血跡。築基大圓滿拚起命來，確實不容小覷。
不過他也不好受。馬騰被埋在了廢墟下麵，一條胳膊已經沒了，渾身是血，奄奄一息。
“你……到底是誰……”馬騰艱難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一個無名小卒。”陳言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師兄，下輩子記得，守夜的人別打瞌睡。”
一腳踩下。
【功德加身！斬殺築基大圓滿魔修一名，功德完成度66%】
漲了50%！陳言眼睛一亮，果然殺越強的敵人漲得越多。
他彎腰撿起馬騰的儲物袋，粗略一掃——靈石一千兩百塊，丹藥十幾瓶，還有幾本武技秘籍和一塊品質不錯的護身玉佩。
“收獲不錯。”陳言把儲物袋揣好，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功德完成度:66%】
還差34%。陳言一邊趕路，一邊盤算。按照這個漲幅，他隻需要再殺一個築基大圓滿，或者兩三個築基後期，就能湊夠100%。
“下一個目標……”
陳言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外門北區的一座高塔上。那裏是周寒的地盤。
“就你了。”
一刻鍾後，陳言站在周寒的宅院外。
不同於馬騰的鬆懈，周寒的宅院防守嚴密得多。院牆上有巡邏的弟子，門口站著四個築基初期的守衛，院子裏還養著兩頭嗅覺靈敏的魔犬。
“有點麻煩……”陳言皺了皺眉，隨即眼睛一亮。
他從懷裏掏出一塊從馬騰那裏繳獲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馬”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陳言將令牌用力扔向院牆。
啪嗒。
令牌落地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誰？！”巡邏的弟子立刻警覺，兩頭魔犬也狂吠起來。
“是馬騰的人！”有人撿起令牌，臉色一變，“快去稟報周師兄！”
整個宅院頓時亂了起來。
陳言趁亂翻過院牆，悄無聲息地摸進了正房。周寒已經出來了，正帶著人往院門口趕，房間裏空無一人。
“機會來了。”
陳言沒有躲藏，而是大搖大擺地走出正房，站在台階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院門口聚集的人群。
“周寒師兄。”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周寒猛地回頭，看到陳言的一瞬間，瞳孔驟縮：“是你？！”
“是我。”陳言笑了笑，“我來交保護費了。”
“保護費？”周寒眼中閃過一絲狐疑，隨即冷笑，“你跑到我家裏來交保護費？”
“對啊。”陳言點點頭，“不過不是交給你，是讓你交給我。”
話音未落，陳言的身影已經衝入人群。
魔拳全力爆發，墨綠色的拳影在人群中炸開。那些煉氣期和築基初期的弟子根本擋不住他一拳之威，眨眼間就有七八個人倒飛出去，吐血不止。
【功德完成度:70%】【74%】【78%】……
功德完成度的數字不斷跳動，陳言越戰越勇，體內魔氣彷彿無窮無盡，每一拳都裹挾著摧枯拉朽的力量。
“都給我讓開！”
周寒暴怒，築基大圓滿的氣勢全開，一掌拍出，黑色的掌印遮天蔽日，直取陳言麵門。
陳言不閃不避，同樣一拳轟出。
拳掌相交，轟然巨響。陳言退了三步，周寒退了五步，嘴角溢位鮮血，眼中滿是驚駭。
“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怪物？”陳言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笑容更加燦爛，“我隻是個想活下去的人而已。”
他再次欺身而上，這一次不再留手。十倍的魔氣儲量在這一刻完全釋放，魔拳的力量被催發到極致，拳風所過之處，連空氣都在燃燒。
周寒拚命抵擋，但陳言的攻勢如狂風暴雨，一拳比一拳重，一拳比一拳快。他的掌法在魔拳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每接一拳，身上的傷勢就重一分。
第十拳。
周寒的雙臂已經骨折，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穿了院牆，重重地摔在街道上。
“不……不要殺我……”周寒躺在地上，渾身是血，眼中滿是恐懼，“我有很多靈石……很多丹藥……都給你……都給你……”
陳言走到他麵前，蹲下身子，從周寒腰間扯下儲物袋，掂了掂：“確實不少。”
“那你放過我……”周寒眼中燃起一絲希望。
“放過你？”陳言歪了歪頭，笑容溫和，“師兄，你昨天可不是這麽對我的。”
一拳落下。
【功德加身！斬殺築基大圓滿魔修一名，功德完成度116%】
【功德完成度超過100%，觸發額外獎勵！】
【獎勵：天魔步法！】
陳言腦海中湧入大量資訊，一套精妙絕倫的身法武技深深烙印在記憶中。
“賺了。”陳言嘴角上揚，掃了一眼滿地的傷員和屍體，沒有繼續殺戮。功德完成度已經夠了，沒必要趕盡殺絕。
“從今天起，這片區域我說了算。”他的聲音不大，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不服的，可以來找我。”
沒有人敢回應。
陳言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中，留下滿地的狼藉和一眾驚魂未定的外門弟子。
回到自己的院落，陳言關上門，盤膝坐下，意識沉入腦海中的功德錄。
【功德完成度:116%】
【當前可兌換：天魔步法（已自動獎勵）】
【剩餘功德完成度:16%】
“原來超過的部分可以累積。”陳言若有所思，隨即檢視起新獲得的武技。
天魔步法，玄階上品身法武技。施展之時身形如鬼魅，速度倍增，還能在空氣中留下殘影迷惑對手。配合魔拳使用，戰力至少提升三成。
“好東西。”陳言滿意地點點頭，隨即皺起眉頭，“不過這名字還是那麽敷衍……算了，好用就行。”
他將天魔步法在腦海中反複演練了幾遍，確認已經融會貫通後，才睜開眼。
窗外已經泛起了魚肚白，一夜過去了。
陳言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掏出從馬騰和周寒那裏繳獲的儲物袋，開始清點戰利品。
靈石加起來有兩千三百多塊，丹藥三十幾瓶，其中還有三瓶品質不錯的聚氣丹，對築基期的修煉大有裨益。除此之外，還有幾本武技秘籍和一些雜七雜八的材料。
“夠我用一陣子了。”陳言將東西分類收好，取出一瓶聚氣丹，倒出一粒服下。
丹藥入腹，藥力化開。陳言運轉天魔吐納法，體內魔氣如同饑餓的饕餮，瘋狂吞噬著藥力和天地靈氣。
修為在穩步提升，從築基後期向築基大圓滿邁進。
“照這個速度，三天之內突破到築基大圓滿不成問題。”陳言睜開眼睛，眼中精光一閃，“到時候，就算謝恨那個老東西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
不過，他還需要更多的功德。
【剩餘功德完成度:16%】
還差84%才能解鎖下一次獎勵。陳言盤算著，接下來兩天，他得再殺幾個築基大圓滿，或者……
一個凝淵境。
“凝淵境……”陳言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抹狠色，“也不是不能試試。”
他現在築基後期的修為，配合無瑕之體、魔拳和天魔步法，正麵硬剛凝淵境初期的修士，未必沒有勝算。
“不過得挑個軟柿子捏。”陳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外門裏，應該有這樣的‘軟柿子’。”
他閉上眼睛，繼續修煉。
兩天後。
陳言從修煉中醒來，築基大圓滿的修為在體內運轉自如，魔氣儲量又翻了一倍，是同境界修士的二十倍。
“差不多了。”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劈裏啪啦作響。
這兩天他白天修煉，晚上“清理”外門的地頭蛇。又殺了兩個築基後期的修士和一個築基大圓滿，功德完成度已經累積到了187%。
【功德完成度:187%】
【已解鎖獎勵：天魔步法（已領取）】
【待解鎖：下次獎勵需累積至200%】
還差13%。陳言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窗外。
今天，就是謝恨給他的最後期限了。
“該去交差了。”陳言推門而出，臉上又掛起了那副人畜無害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