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史塔西的軟肋
安娜點點頭：「當然。」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她站到一邊，看著那兩個年輕軍官開始翻檢她的辦公桌。抽屜被拉開，檔案被一份份翻出來，檔案櫃的鎖被撬開，裡麵的卷宗被搬到桌上。
施密特站在旁邊，冷眼旁觀，偶爾翻看幾頁檔案。
安娜的心跳得很快，但她強迫自己保持平靜。
她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史塔西內部的清洗終於洗到她頭上了。前幾天她聽說，外勤部有兩個同事被帶走審查，罪名是「與西德情報機構有不正當接觸」。現在輪到她了。
「你最近接觸過哪些黑市人員？」施密特突然開口，眼睛盯著她。
「按照工作需要接觸的。」安娜平靜地說，「主要是幾個固定線人，還有一些臨時情報來源。都有記錄在案。」
施密特沒有說話，隻是盯著她看了幾秒鐘，然後繼續翻檔案。
搜查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他們翻遍了每一個抽屜，檢查了每一份檔案，甚至把牆上的地圖都取下來檢查背麵。
安娜站在門邊，表情始終沒有變化，但手心已經滲出了汗。
最後，施密特合上資料夾：「暫時沒有發現問題。但從現在開始，你的一切行動都需要向上級報告。辦公室鑰匙交出來，電話會被監聽，外出需要申請批準。明白嗎？」
「明白。」安娜說。
施密特帶著人離開了。
門關上的那一刻，安娜才充許自己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史塔西一旦懷疑上某個人，就會像獵犬一樣死死咬住不放。
她需要通知維爾納，讓他知道自己的處境，但現在她的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不能有任何異常行為。
她在辦公室裡站了幾分鐘，腦海裡飛快地盤算著。然後她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安娜走下樓梯，經過門衛時出示了通行證，然後走出史塔西大樓。
夜風吹在臉上，她終於能稍微放鬆一點。
她在街上走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拐進一條小巷。
巷子盡頭有個垃圾箱，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那是她事先準備好的採購清單，看起來就像普通的黑市訂單。但在「法國香水」那一欄，她用鉛筆輕輕畫了幾個幾乎看不見的印記。
這是她和維爾納約定的暗號。如果她出事了，就用這種方式通知他。
安娜把紙條塞進垃圾箱旁邊的一個破磚縫裡那是維爾納的一個手下每天都會經過的地方，他會注意到那個不同尋常的位置，然後把紙條帶給維爾納。
做完這些，安娜轉身離開了巷子。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裡，腳步聲漸漸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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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
維爾納坐在秘密辦公室裡，麵前擺著那張採購清單。
昏黃的燈光下，紙上的鉛筆印記若隱若現。
他把紙條放下，點燃一支煙。煙霧在空氣中緩緩上升，他眯起眼睛，腦海裡飛快地轉動著。
安娜出事了。
這不意外一之前係統就提示過，史塔西正在進行內部的秘密清洗。他猜到安娜可能會被波及。畢竟她是雙麵間諜，在史塔西內部為他提供保護的同時，也在為西德情報部門傳遞情報。這種人最容易在清洗中被揪出來。
但如果安娜倒了，他在東柏林的生意就會麻煩得多。
維爾納吸了一口煙，把菸灰彈在菸灰缸裡。
他需要想辦法救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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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來，走到牆邊的檔案櫃前，開啟最底層的抽屜。裡麵放著一個牛皮紙袋，標籤上寫著「備用資料」。
他把紙袋拿出來，倒出裡麵的內容—十幾張紙，上麵記錄著各種名字、地址、交易記錄。
這些都是他最近幾個月，從安娜那裡得到的「小料」。
每次他幫安娜往西德傳遞情報時，維爾納都會趁機問她一些看似無關緊要的問題：史塔西內部有哪些人不太老實？誰在暗地裡搞小動作？誰和黑市有往來？
安娜每次都會隨口提幾個名字，當作閒聊。
但維爾納把這些名字都記下來了，並且讓手下去黑市打聽這些人的底細。時間長了，他手裡就積累了不少「小料」有人購買違禁物品，有人倒賣配給物資，有人和西德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
這些人對維爾納來說沒什麼用，但現在，他們可以派上用場了。
維爾納從那堆紙裡挑出五張，上麵的名字都是史塔西的低層職員—一兩個外勤部的情報員，一個檔案科的文員，還有兩個負責邊境監控的巡邏員。
這些人的共同點是：他們都曾經在黑市裡購買過一些「特殊商品」。
維爾納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紙上開始列清單。
第一個名字：赫爾穆特·費舍爾，外勤部情報員。
此人幾個月前在黑市打聽西德的旅遊指南，和地理雜誌，聲稱是「個人興趣」。雖然最終沒買到太敏感的東西，但買了一些西德出版的風景畫冊和地圖集。
第二個名字：克勞斯·梅耶，外勤部情報員。
他一個月前在黑市打聽微型相機，說是想買來拍家庭照片，但維爾納的手下沒賣給他。不過他後來買了暗房裝置和顯影藥水，說是想自己沖洗照片。
第三個名字：漢斯·舒爾茨，檔案科文員。
一個月前，他在黑市買了不少西德雜誌，說是給老婆買的美容時尚雜誌。同時還買了幾本西方地理雜誌和旅遊指南。
第四個名字：弗裡茨·朗格，邊境巡邏員。
他最近在黑市打聽，如何獲取西德的通訊錄和地址薄，說是想找在西柏林的老同學。
雖然沒買到什麼敏感資料，但態度很積極，一直在問。
第五個名字：奧托·施密特，邊境巡邏員。
他上個月在黑市買了無線電裝置，聲稱是「業餘愛好」。
維爾納把這些資訊整理成一份簡潔的情報檔案，然後折起來，放進外套口袋。
他掐滅菸頭，穿上外套，推開地下室的鐵門。
外麵的夜色很濃，路燈在霧氣中顯得昏暗。維爾納走進夜色，朝史塔西大樓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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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塔西大樓。
維爾納走進接待室，遞上自己的線人證件：「我找馮克同誌，有緊急情報要匯報。」
接待員看了他一眼，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幾分鐘後，一個年輕的史塔西軍官走下來，麵無表情地說：「跟我來。」
馮克的辦公室在三樓盡頭。門推開時，煙味撲麵而來。
老探員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裡夾著煙，桌上擺著一堆檔案袋。他抬起眼皮看了維爾納一眼：「這麼晚來找我，出什麼事了？」
維爾納關上門，在他對麵坐下：「馮克同誌，我遇到點情況，覺得必須向您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