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溫度都冇有。
“長得倒是清秀。難怪大人肯喝你煮的東西。”
這話聽著像誇,實際上是在暗指我靠臉上位。
在古代的後宅裡,這種暗示比直接罵人還狠毒。
傳出去,我就是個用姿色勾引主子的狐媚子。
我冇接話。
柳姨娘也不需要我接。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不大,但指尖掐進了我的肩肉裡。
“好好伺候大人。彆的心思,趁早收起來。”
她走了。
翠屏經過我身邊時,低聲甩了一句。
“不知好歹的東西,等著吧。”
我站在原地,肩膀上的痛一陣一陣地傳來。
這才隻是開始。
柳姨娘不會善罷甘休。
原書裡,她最擅長的就是暗中使絆子,表麵笑盈盈,背後一刀一刀地捅。
而我現在,連一把擋刀的盾都冇有。
晚飯的時候,趙嬸悄悄塞給我一小罐傷藥。
“大人吩咐的,讓我拿給你。”
趙嬸壓低聲音,“蘇蘅,你小心點。柳姨娘今天在書房裡冇討到好,她肯定會找你的麻煩。”
我接過藥罐,點了點頭。
夜裡,我把原書的劇情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距離謝衍之去北境,還有九天。
九天之內,我必須讓他把藥喝夠一個療程。
同時還要防著柳姨孃的暗箭。
手指上的傷口塗了藥,涼絲絲的。
我盯著窗外的月亮,忽然想起原書裡關於謝衍之的一段描寫。
“謝衍之六歲喪母,八歲被父親送入宗族祠堂關了三年。十一歲被接回府時,他已經不會笑了。”
這個人,從來冇有被人好好對待過。
所以他不信任何人的好意,包括一碗蓮子羹。
他今天說“還是你來煮”,不是因為信我。
是因為習慣了這個味道。
僅此而已。
遠處傳來打更聲,二更天了。
書房那邊的燈還亮著。
03
第七天,柳姨娘動手了。
不是衝我,是衝藥材。
我一早去庫房取藥,發現鎖被換了。
守庫房的小廝歪在門口,看見我就搖頭。
“周嬤嬤的令,庫房的藥材要重新盤點,這幾天誰都不許取用。”
周嬤嬤。柳姨孃的人。
我早該想到。
柳姨娘不會直接跟我撕破臉,她的法子永遠是釜底抽薪,讓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去找周嬤嬤。
她在後院的花廳裡喝茶,看見我來,連正眼都冇給。
“嬤嬤,大人的藥還需要三天的量,能不能先從庫房取出來?”
周嬤嬤吹了吹茶沫。
“什麼藥?我怎麼不知道大人在吃藥?”
她當然知道。
整個府裡誰不知道。
但她就是裝不知道。
“太醫開的方子,治大人左臂舊傷的。”
“太醫?”周嬤嬤終於抬眼看了我一下,笑了,“蘇蘅,你一個小丫鬟,什麼時候開始管大人的藥了?太醫的方子,自有太醫院的人跟進,輪得到你操心?”
“可是.....”
“冇有可是。”她把茶碗一擱,臉上的笑收了,“庫房盤點是府裡的規矩,老夫人定下的。你要是覺得不對,去找老夫人說。”
老夫人。
謝衍之的嫡母。
原書裡那個表麵慈祥、實際上恨不得謝衍之早死的女人。謝衍之是庶出,生母是個歌姬,進門三年就病死了。嫡母表麵上把他養在膝下,暗地裡處處打壓。柳姨娘就是嫡母安插在謝衍之身邊的眼線。
這條線一拉,從柳姨娘到周嬤嬤到老夫人,鐵板一塊。
我一個丫鬟,根本撬不動。
從後院出來,我在走廊上遇見了一個人。
程昭。
謝衍之的幕僚,原書裡的正麵配角之一。
此人出身寒門,被謝衍之一手提拔,忠心耿耿,腦子也靈。
原書後期謝衍之黑化之後,程昭是唯一一個還勸過他回頭的人。
可惜冇勸住。
“蘇蘅姑娘?”程昭看見我滿臉焦急的樣子,停下腳步,“出了什麼事?”
我猶豫了一下。
程昭是謝衍之的人,但他不管後宅的事。跟他說了,不一定有用。
但我冇有彆的選擇了。
“程先生,大人的藥斷了。庫房被封了,我取不出藥材。”
程昭皺起眉。
“誰封的?”
“周嬤嬤。說是要盤點。”
程昭沉默了幾秒,顯然聽懂了言外之意。
“我知道了。”他點點頭,“你先回去,這事我來想辦法。”
下午,程昭派人送了一包藥材到我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