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欸,他拿下了紙條!」毛利小五郎湊近螢幕。
目暮警官也圍了上來:「還有桌上的筆,似乎在寫什麼。」
「還把筆扔掉了……那張紙呢?」 ->.
「還攥在死者手裡。」
「喲西!」毛利小五郎握緊拳頭,「這一定是真中老闆臨終前留下的死亡訊息!」
福爾摩斯震驚地看著這兩人。
不是,你們既然已經通過維修告示將嫌疑人鎖定在美術館內部人員中,怎麼還會被如此拙劣的手法帶偏?
既然是內部人員,怎麼可能不清楚這裡裝有防盜攝像頭,還在監控麵前擺好位置特地讓你們看到這一畫麵?
更何況,真中老闆那驚訝後又憤怒地扔筆的舉動,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嗎!連毛利小五郎你這個名偵探都是這樣的水準?
秦澤看著福爾摩斯的神情,大約明白,他已經將這兩人歸於「蘇格蘭場的蠢蛋」行列了。
目暮警官聞言如同打了雞血,立刻命令警員搜查屍體,果然在死者僵硬的手中找到了那張便簽。
兩人攤開一看,齊聲念出:「窪、窪田!」
「為、為什麼是我的名字?!」人群中的窪田頓時麵無人色。
「想必是兇手為了避免被攝影機拍到而穿上盔甲,但真中老闆已經認出了他的真麵目!」毛利小五郎一本正經地推理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啊!」窪田拚命搖頭。
「那麼,你能解釋一下案發時間四點半左右你在哪裡嗎?」目暮警官追問。
「我當時……一個人在辦公室……」他的聲音越來越弱,顯然無法提供不在場證明。
「可、可我沒有動機啊!我為什麼要殺老闆?」
一旁的飯島義正詞嚴地揭露:「別狡辯了,窪田先生!你私下偷賣館內美術品的事情已經被真中老闆發現,他正在向你追討巨額賠償,這難道不是動機嗎?」
窪田聞言更加慌亂地辯解起來。福爾摩斯趁此機會瞥了一眼紙條上的筆跡痕跡,隨即收回目光,俯身在地麵上仔細搜尋。
他全神貫注,恰好與同樣在尋找線索的柯南撞了個正著。
兩人的腦袋結結實實地碰在一起。
「哎呦~」柯南捂著額頭,見是那位神似福爾摩斯的先生,態度不由緩和了些,「你沒事吧,鍾士先生?」
「無妨。」福爾摩斯表麵平靜,心裡卻暗暗詫異:這孩子的頭怎麼這麼硬?
就這麼一耽擱,眼尖的柯南搶先一步發現了真中老闆扔掉的鋼筆。
「找到了!」柯南興奮地拾起筆,一抬頭卻撞上福爾摩斯深邃的凝視。
他心裡頓時咯噔一下:糟糕,太得意忘形了!這位先生可不像其他人那麼好糊弄……
不過福爾摩斯並未深究,他隻瞥了一眼鋼筆的狀態,便已在心中補全了所有邏輯鏈條。
「真是難以置信。」他回到秦澤身邊,忍不住低聲吐槽,「說看監控就一窩蜂去看監控,說查紙條就全都盯著紙條,連最基本的現場勘察都沒做。這麼大一支鋼筆,居然還是個小孩子發現的。」
「即便是蘇格蘭場的那幫人,也不至於如此。」福爾摩斯最後評價道。
「報告!」一名警員快步走來,「我們從窪田的房間搜出了這套盔甲!」
他拖來的那套染血的中世紀盔甲,與監控畫麵中的兇器別無二致。
這幾乎宣判了窪田的死刑。
「不、不可能!我不知道它怎麼會在我房間裡!我真的不知道啊!」窪田絕望地喊道。
目暮警官恰好從柯南手中接過那支鋼筆,在白紙上試寫後與紙條筆跡對比:「墨色和筆跡粗細一致,看來是同一支筆。」
他收起證物,正色道:「那麼,窪田先生,請你跟我們回警局……」
「嗚啊啊啊——!!」
一聲悽厲的哭嚎突然打破了現場的肅穆。
不知從何處衝來一位美婦人,撲到屍體旁放聲痛哭:
「章一!你死得好慘啊!就這麼拋下我孤零零一個人走了,我以後可怎麼辦啊!!!」
站在側麵的秦澤嘴角微微抽搐。
喂喂,好歹先把臉上的笑意藏一藏啊,都快憋不住了吧?
「這位是?」目暮警官被打斷問詢,皺眉問道。
一旁的警員小聲匯報:「她自稱是死者的妻子,我們實在攔不住……」
「那不就是秦澤你的二姨媽……」毛利蘭下意識地轉頭看向秦澤。
「啊?」
目暮警官詫異地看向秦澤:「原來死者是秦老弟你的親戚啊!」
「可你怎麼……一點都不悲傷的樣子?」
秦澤瞬間僵在原地。陸陸續續地,周圍所有人都震驚地將目光投向他,困惑過後,紛紛燃起了吃瓜的熱情。
原本趴在屍體旁「悲痛欲絕」的美婦聞聲抬頭,驚訝地發現自己的外甥竟站在不遠處,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小澤!」
秦澤彷彿被按下了開關,一個滑跪精準溜到真中章一的屍體前,死死握住那雙冰冷的手,臉上寫滿了「沉痛」。
他放聲哭喊:「二姨夫啊!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呢?您可是我僅剩不多的親人之一了啊!您怎麼忍心拋下我們!」
「您放心!我一定親手抓住兇手,將他碎屍萬段,繩之以法!」
「嗚嗚嗚嗚……哈、咳咳……嗚嗚嗚……」
一旁的二姨看得腳趾摳地。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就在現場一片雞飛狗跳之際,柯南卻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他總感覺缺失了某個環節,窪田既然偷竊美術品,必然清楚館內有監控,怎麼會任由攝像頭拍下真中老闆寫字的畫麵?
他趁窪田尚未被押走,快步跑回監控室,打算慢放細看那段關鍵錄影。
途中,他與落合館長擦腿而過。此時落合館長正與那位鍾士先生交談,臉色頗為難看。
柯南來不及細想,找藉口支開看守警員,終於看清了真中寫字時的細微表情。
「先是驚恐……然後焦急地用桌上的筆寫字,最後憤怒地把筆扔掉。」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難怪那支鋼筆會被收回,正常人在那種危急關頭根本不可能做出那種動作!」
是落合館長乾的!他故意讓攝像頭拍下這一幕,預先設定了寫有「窪田名字」的紙條和那支壞掉的鋼筆,就是為了栽贓一直偷竊美術品的窪田!
等等!那剛才的鐘士先生!
柯南臉色驟變,猛然回想起森穀鍾士那驚人的推理能力,以及他同樣在現場搜尋線索的舉動。
該死!他該不會已經……
柯南憤怒地推門衝出監控室,奔回地獄展廳。此時福爾摩斯已與落合館長分開,窪田則被戴上了手銬。
落合館長注視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微笑。
「咻——!」
千鈞一髮之際,柯南抬手射出手錶型麻醉針,精準命中毛利小五郎的脖頸。
毛利小五郎隻覺得一陣強烈的睏意襲來,身體不受控製地手舞足蹈,最後踉蹌著跌坐在一旁的展示台上,恰好擺出了那個經典的托腮沉思姿勢。
秦澤看得目瞪口呆。
而福爾摩斯望向沉睡的「名偵探」,眼中再次浮現先前看小蘭一樣看非人的神情。
柯南迅速跑到小五郎背後,用蝴蝶結變聲器講話。
「我知道兇手是誰了。」
福爾摩斯震驚地環顧左右人群,沒有任何人覺得不對。
不是,你們眼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