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番外2：小石頭的飯館小石頭退伍回來的時候，啥也沒帶，就帶了一雙手。
他的手，還是當年那雙手。隻是更粗糙了，更厚實了，指節上全是老繭，虎口上還有道疤，是打仗時留下的。
他站在山穀口，看著那些房子，那些地，那些人，眼眶有點紅。
“回來了。”他對自己說，“回來了。”
秀芹看見他，跑過來，一把抱住他，又哭又笑。
“小石頭！你可回來了！”
小石頭也哭了，抱著姐姐，說不出話。
林蘇芮站在旁邊，看著他，笑。
“回來就好。”她說，“回來就好。”
小石頭鬆開姐姐，走到林蘇芮麵前，立正，敬了個禮。
“林同誌，我回來了。你說等我回來教我做飯，我回來學了。”
林蘇芮笑了。
“好。我教你。”
從那以後，小石頭天天跟在林蘇芮身邊，學做飯。
他學得很認真，比誰都認真。林蘇芮講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在心裡。林蘇芮做的每一個動作，他都看在眼裡。切菜、炒菜、燉肉、和麪、包餃子，一樣一樣學，一樣一樣練。
“林同誌，這個菜放多少鹽？”
“林同誌，這個肉燉多久？”
“林同誌，您嘗嘗我做的，對不對？”
林蘇芮嘗了，點點頭。
“對。就是這味。”
小石頭笑了，笑得像個孩子。
學了兩年，小石頭出師了。
他對林蘇芮說：“林同誌，我想開個飯館。”
林蘇芮愣了一下：“開飯館？”
“嗯。”小石頭說，“就在村裡開。賣您教的那些菜。讓大家都嘗嘗，林同誌的手藝。”
林蘇芮想了想，點點頭。
“行。開吧。”
小石頭的飯館，開在村口。
不大，就三間房。一間當廚房，兩間擺桌子。桌子是木頭的，凳子也是木頭的，簡簡單單，但收拾得很乾凈。
門口掛著一塊匾，是小石頭自己寫的——
“林記飯館”。
他本來想寫“林同誌飯館”，但林蘇芮說太長，就簡簡單單“林記”吧。
開張那天，全山穀的人都來了。
大牛一家，秀芹一家，小花，還有那些老兵，那些老百姓，擠了滿滿一屋子。
小石頭做了滿滿一桌子菜。紅燒肉、燉雞、炒雞蛋、餃子，都是林蘇芮教的。
大家吃著，讚不絕口。
“小石頭，這手藝，跟林同誌一模一樣！”
“小石頭，你這飯館，要火！”
“小石頭，我以後天天來吃！”
小石頭笑著，給他們倒茶，添菜，忙得腳不沾地。
林蘇芮坐在角落裡，看著那些人，看著小石頭，心裡暖洋洋的。
小石頭的手藝，傳下去了。
後來，小石頭的飯館真的火了。
十裡八鄉的人都跑來吃。有的人走幾十裡山路，就為了吃一口小石頭做的紅燒肉。有的人趕著牛車來，吃完了還要打包帶走。有的人吃了不過癮，第二天又來了。
小石頭忙得團團轉，但心裡高興。
“林同誌，”他說，“您教的菜，大家都愛吃。”
林蘇芮笑了：“是你做得好。”
小石頭搖搖頭：“是您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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