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守門人------------------------------------------，躺在醫務室的床上。，陽光明晃晃的刺眼。她眨了眨眼，盯著天花板愣了好幾秒，纔想起昨晚的事。。。。——：“那條魚！”“什麼魚？”旁邊傳來一個聲音。，看見小周坐在床邊，正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昨晚......”林音音急切地問，“昨晚三樓那個病人，顧長生，他手裡拿的礦泉水瓶，裡麵裝的魚，你看見了嗎？”：“林醫生，你昨晚撞到頭了？”“冇有！我親眼看見的——”“你昨晚在三樓暈倒了。”小周打斷她，“電工後來修好了電，我們發現你躺在三樓走廊裡。顧長生也在旁邊，他說你低血糖犯了，剛要去叫人就暈倒了。”“不是！我明明是看見——”“林醫生。”小周歎了口氣，“我知道，新來的人都容易受那些傳說影響。但你要相信科學，哪有什麼無頭護士？昨晚就是普通的停電，有人太緊張了瞎叫喚，引起群體性恐慌。”
林音音愣住了。
科學？
她當然相信科學。她學了五年醫，比誰都相信科學。
但她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晚她明明看見那個白色的影子，明明看見顧長生用魚竿把那件白大褂鉤住，明明看見他從裡麵摘出一條黑泥鰍。
那條泥鰍還在礦泉水瓶裡遊來遊去。
等等。
礦泉水瓶。
“顧長生是不是喜歡收集礦泉水瓶？”她問。
小周點頭：“是啊，他每天都要一瓶新的自來水，說是‘養魚’。我們都習慣了。”
“昨天的瓶子呢？”
“倒掉了啊，每天早上護士都會給他換新的。”
林音音的心沉了一下。
線索斷了。
但她不甘心。
“他住在哪個病房？”
“404。”小周警惕地看著她，“林醫生，你要乾什麼？彆亂來啊，他雖然不危險，但畢竟是病人——”
“我就看看。”林音音說著下了床，“放心，我不進去，就在門口看看。”
404病房在四樓最裡麵。
林音音沿著走廊走過去，越走越覺得奇怪。
按理說，精神病院的病房應該是最亂的地方——病人情緒不穩定，砸東西、大喊大叫都是常事。但四樓出奇的安靜，安靜得不像住院區，更像圖書館。
走廊裡偶爾有病人經過，看見她都禮貌地點點頭，然後繼續走路。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張紙，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數字。他抬頭看了林音音一眼，咧嘴一笑：“新來的？”
“您好，我是新來的實習醫生林音音。”
“醫生好啊。”老頭點點頭，繼續低頭看他的數字，嘴裡唸唸有詞，“今天日子不好，有災......不對，是昨天有災，今天冇事了......”
林音音冇在意，繼續往前走。
404在走廊儘頭。
門是開著的。
她放慢腳步，悄悄探出半個頭往裡看。
很小的房間，一張床，一張桌子，一個櫃子。窗戶開著，陽光灑進來，照在窗台上一排礦泉水瓶上。
一個瓶子。兩個瓶子。三個瓶子。
一共七個瓶子，整整齊齊排成一排，每個瓶子裡都裝著大半瓶水。
林音音的目光掃過那些瓶子，然後定住了。
最中間那個瓶子裡的水在動。
不是因為晃動，是有什麼東西在水裡遊。
一條黑色的、細長的、滑溜溜的東西。
泥鰍。
林音音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她忍不住往前邁了一步，想看清楚些，卻聽見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林醫生？”
她嚇得一哆嗦，猛地轉身。
顧長生站在她身後，手裡拿著一個剛洗乾淨的礦泉水瓶，正溫和地看著她。
距離這麼近，林音音第一次看清他的臉。
三十出頭的年紀，五官清俊，眼神平靜溫和，嘴角微微上翹，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頭髮理得很整齊，病號服乾乾淨淨，整個人看起來比院裡很多工作人員都正常。
如果不是穿著這身衣服，走在街上絕對冇人會把他和“精神病人”聯絡起來。
“你......”林音音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門框上，“你怎麼在我後麵？”
顧長生揚了揚手裡的瓶子：“洗瓶子。”
他的目光越過林音音，看向窗台上那一排瓶子，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你看見了？”
林音音的心提了起來：“看見......什麼？”
“瓶子裡那條魚。”
沉默。
林音音盯著他，想從那雙平靜的眼睛裡看出點什麼。但那雙眼睛太乾淨了，乾淨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什麼都看不出來。
最後，她決定賭一把。
“看見了。”她說，“我還看見了昨晚的事。”
顧長生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林音音深吸一口氣，一股腦說出來：“昨晚我親眼看見你用魚竿把那個......那個東西鉤住，然後從裡麵摘出一條黑泥鰍。就是現在那個瓶子裡的那條。那不是普通的泥鰍，那是......那是什麼？”
說完之後，她等著顧長生否認，或者像其他人一樣說她“低血糖”“幻覺”“想多了”。
但顧長生冇有。
他點了點頭：“嗯，那是‘無頭護士’。”
林音音愣住了。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唯獨冇想過他會直接承認。
“你......你說什麼？”
顧長生走進房間，把洗乾淨的瓶子放回窗台，然後轉過身，指了指那一排瓶子：“這裡麵裝的都不是普通的水。每條‘魚’，都是一個被收容的詭異。”
林音音覺得自己的大腦有點轉不過來。
詭異？
收容？
她想起昨晚那個白色的、冇有頭的影子，想起它在黑暗裡一步一步走過來的樣子，後背又開始發涼。
“你是說......世界上真的有......鬼？”
“不是鬼。”顧長生糾正她，“是‘詭異’。它們不是死者的靈魂，是某種......怎麼說呢，像是一種異常現象，一種規則漏洞，一種能量聚合體。科學解釋不了，但它們確實存在。”
他說得輕描淡寫，像在介紹今天的天氣。